夜色里,漱玉河畔,银柳垂落的细长枝条摇曳出柔和的清辉,微风拂过,如粼粼波光荡漾。
黎清月素面无妆,一袭白衣,面孔精致得无可挑剔,她明净秀雅,一笑宛若云霞破雾,似有光萦绕。
平日,她落落大方...
夜色如墨,南疆的雨季悄然降临。细密的雨丝从天幕垂落,打在藤桥上发出沙沙轻响,仿佛大地在低语。林念立于村口古井旁,手中握着一支新折的归虚枝,枝头尚带露水,却已微微发烫??那是血脉共鸣的征兆。
他闭目凝神,指尖沿着井壁那“我”字刻痕缓缓划过。刹那间,记忆如潮水倒灌:三百年前血洗七十二村的铁骑、火把映照下颤抖的嘴唇、母亲将婴儿藏入枯井时最后一声呜咽……这些本不属于他的画面,此刻竟清晰得如同亲历。归虚树的根系早已穿透时间,将被掩埋的痛楚一寸寸掘出。
“你在听。”沈知白不知何时来到身后,竹杖轻点湿石,“不只是你,整片南疆都在苏醒。可问题是??谁在唤醒?”
林念睁眼,眸中银光流转。“不是我们。”他说,“是我们终于不再捂住耳朵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钟声。并非来自庙宇,而是自地底深处震荡而出,带着金属断裂般的刺鸣。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奔向村后山崖。那里有一座荒废百年的祭坛,碑文早被苔藓吞噬,唯有中央一口铜钟半埋土中,此刻正无风自动,钟身裂纹处渗出暗红液体,宛如泣血。
“这是‘回音钟’。”沈知白脸色骤变,“传说大逆案当日,九族族长以心头血祭钟,立誓‘若后世子孙重拾自我,此钟必自鸣’。我以为只是谣传……”
“但它确实响了。”林念走近铜钟,伸手触碰那温热的裂痕。瞬间,一股庞大意念涌入脑海??
无数声音交织成河:有孩童第一次拒绝长辈强加婚约时的战栗嗓音,有农妇撕毁赋税单据时含泪的冷笑,有书生当众烧毁科举答卷时那一句“我不考奴才榜”……每一声“不”,都化作一道光流注入钟体。而最深处,一个苍老而坚定的声音反复回荡:
>“记住,真正的觉醒不是推翻什么,是重新学会问:我想成为谁?”
林念猛然抽手,冷汗浸透衣背。“这不是终律残留……是另一种意识。它借归虚树的成长收集人类意志,如今开始反哺。”
“所以梦游不是病症。”沈知白望着漫山遍野亮起的微光??那是村民们屋内归虚草感应到钟声自发绽放,“他们在接收信息,像种子接收到春天的信号。”
翌日清晨,第一批巡讲讲师抵达南疆。为首的竟是曾在千佛崖断后殿独守三年的老儒生程砚秋,他拄拐登台,开口便是:“诸位可知为何朝廷不派兵镇压梦游?因为你们做的不是噩梦,是补觉。三百年的昏睡,该醒了。”
台下哄笑中夹杂抽泣。一位老猎户颤声问:“可要是醒来发现家没了呢?”
“那就重建。”程砚秋取下腰间酒壶猛灌一口,“当年我爹被割舌前留下一句话:房子烧了能盖,地荒了能垦,唯独心死了,万事休。现在你们的心跳声震得我耳聋,还怕没家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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