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医院的心理治疗室。
薛坚杰坐在沙发上，双手交叠，面前是每周一次的心理咨询师。
“最近睡眠怎么样？”女医生问。
“还好。”他说，“还是会梦到装甲，但……梦境变了。我不再是操控者，而是被困在里面的人。每次快被吞噬时，就会有人递给我一碗粥。我不知道是谁，但我知道那味道。”
医生点头记录：“你觉得这代表什么？”
“代表我还有出口。”他轻声说，“只要我还记得那种温暖，我就不是完全属于黑暗。”
他停顿片刻，忽然问：“您相信跨维度意识影响吗？”
医生笑了笑：“作为医生，我更相信创伤修复与社会支持系统的作用。但如果你觉得有另一个‘你’在帮你撑住，那也不错??只要它让你更愿意活下去。”
薛坚杰也笑了：“其实我也觉得有点荒唐。可有时候，最荒唐的事，反而最真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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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个雨夜。
布鲁斯独自驾车驶过哥谭大桥，雨刷有节奏地摆动，切割着霓虹倒影。车载电台突然中断音乐，插入一段杂音，随后响起熟悉的旋律??是那段煮粥的音频信号，全球已有十七个国家报告接收过。
他猛地踩下刹车，停在桥中央。
雨水敲打着车顶，像无数细小的叩问。
他闭上眼，听见内心最深处的声音：
>**“你害怕打破誓言，害怕变成怪物。可真正的堕落，不是杀人，而是停止相信人性。”**
他想起老陈重新找工作的眼神，想起瑞秋收到纸条时的笑容，想起马克在厨房里说“我会继续熬”的坚定。
他也想起那个青年临走前的话：
>“我不是你的影子。我是你的回声。”
而现在，这道回声，已传遍世界。
他重新启动车辆，继续前行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开往蝙蝠洞，而是驶向昭迪粥铺。
门没锁。马克听见动静，从厨房探头：“这么晚了，你也来喝粥？”
布鲁斯摘下兜帽，露出疲惫却平静的脸：“嗯。今天……想尝尝人间的味道。”
马克点点头，转身盛了一碗黑米桂圆粥，放上两勺蜂蜜。
“加了点心。”他说，“庆祝你终于学会下班。”
布鲁斯接过碗，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。他低头看着粥面微微晃动的倒影，忽然觉得，这张脸不像蝙蝠侠，倒像个普通男人。
他喝了一口，甜意缓缓化开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他轻声说，“我一直以为，我的使命是打击犯罪，震慑邪恶。可现在我才明白，最大的抵抗，是坚持做一个普通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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