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初一,武库司新规试行满月。夏简兮在官衙召集所有属官,听取汇报。
主事周明捧着厚厚的账册,满面红光:“大人,试行一月,成效显著!采购成本较去年同期降低两成三,新收军械经兵部、工部联合验收,合格率九成八,较往年提高三成!”
属官们交头接耳,不少人面露喜色。但也有几人神色阴沉,其中以员外郎孙成最甚??此人是孙兆丰远房侄子,靠着叔父的关系混进武库司,平日最擅钻营。
夏简兮扫视众人:“诸位辛苦了。新规......
夜雨如注,宫道上的青石被雨水冲刷得泛着冷光。夏简兮撑伞缓步走过长廊,肩头的伤仍在隐隐作痛,但她已顾不得许多。白日里太子虽当众清查李崇文,可她心中疑云未散??孙兆丰经营数十年,岂会只靠一个东宫洗马便妄图操控储君?那“影阁”二字如毒蛇盘踞心头,挥之不去。
她推开书房门,烛火微晃。案上摊开的是从冯德全身后搜出的一本暗账,字迹极小,以特殊药水书写,经显影后才现出真容。其中一条记录令她彻夜难眠:“癸卯年七月初九,奉主上命,遣死士入太医院,换御药三帖。”
换药?!夏简兮指尖发凉。先帝驾崩前半年,曾因风寒久治不愈,御医束手无策。若那时所服之药早已被动过手脚……那么,先帝之死,根本不是病故,而是谋杀!
她猛地起身,翻出楚枫交给她的靖安王遗书副本。在一页边缘空白处,有一行几乎难以察觉的小字:“七月流火,药中有异。吾欲密奏,恐祸及家人。”落款日期正是先帝驾崩前十日。
一切串联起来。
孙兆丰不仅通敌卖国、贪墨军资,更早在先帝尚在时,便已布下弑君之局!而能进入太医院、调换御药的人,绝非寻常势力所能指使??必是宫中高位者亲自下令,或至少默许其行。
“幕后之人……还在紫禁城内。”夏简兮喃喃自语,脊背生寒。
窗外雷声炸响,惊醒了昏睡中的侍女。夏简兮吹灭蜡烛,悄然潜入内室取出尚方剑。她不能等明日早朝,不能再让任何线索湮灭于朝堂虚辞之中。今夜,她必须再闯一次太医院。
半个时辰后,她披着黑袍,借影卫秘道潜入宫墙。太医院值夜的老太医正在打盹,药库守卫松懈。她轻巧撬开存放御用药材的铁柜,按记忆中先帝最后服用的几味主药逐一排查。
当她翻开“玉露丸”的存档簿时,手指骤然僵住。
此药本应由西域进贡的雪莲蕊与百年参须炼制,专治心脉虚弱。但簿上记载,当年七月,因“参须不足”,临时改用“北地黄精”替代。而黄精性温燥,与雪莲寒凉相冲,若长期服用,可致心火亢盛、神志昏聩,甚至诱发猝死!
更可怕的是,批阅替换药材的太医署名旁,竟盖着一枚小小的金印??那是只有皇帝近侍才能持有的“御前勘合”。
夏简兮呼吸一滞。这枚印,属于当今圣上身边最信任的贴身太监之一:高福全。
高福全,三十岁入宫,原为江南贫户之子,却因机敏勤谨迅速升迁,五年内便执掌御膳房与太医院监管之权。他从不结党,也无外戚牵连,仿佛凭空而来,又深得承平帝信赖。
可如今看来,他或许根本不是“凭空而来”??他是孙兆丰埋得最深的一颗棋子,甚至可能并非孙兆丰所属,而是另有其主!
她迅速抄录证据,正欲离开,忽听门外脚步声逼近。
“谁在那里?”老太医揉着眼睛走出厢房。
夏简兮闪身藏入药架之后。片刻后,两名太监提灯而入,其中一个赫然是高福全的心腹小厮!
“照常巡查?”小厮低声问。
“嗯。”老太医点头,“这几日风声紧,陛下也睡不安稳,生怕旧疾复发。你家主子特意叮嘱,每日都要来查一遍药材是否齐全。”
小厮冷笑一声:“可不是嘛,毕竟……有些东西,见不得光。”
两人说笑着离去,留下夏简兮伏在黑暗中,心跳如鼓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所谓“影阁”,并非仅是孙兆丰的私兵,而是一个横跨朝野、渗透六部、直抵天子身边的庞大网络。即便孙兆丰已死,即便春杏伏诛、冯德全自尽,它依旧活着,仍在呼吸,在暗处操控一切。
而真正的主使,或许从未露面。
翌日清晨,夏简兮未及梳洗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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