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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上无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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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八十一章 心脉受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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店主闻言急忙连声应是,只道马上就去采买鸡苗,半年之后便能育肥长大。

夏玄先前自终南山瞬移回返本就耗费了不少灵气,此番托带二人瞬移冀州几乎将体内灵气尽数耗尽,一顿饭的时间不足以恢复灵气,由于不急于回返,三人便闲步街头,随意闲逛。

葬母岭,位于北境极寒之地,终年积雪覆盖,人迹罕至。传说此地乃天地阴气汇聚之所,百鬼夜行,万魂哀嚎,寻常修士不敢踏足半步。而在这片死寂的雪原深处,有一座低矮土坟,无碑无铭,唯有半截枯木斜插其上,随风轻晃,如守墓之人久久未归。

夏玄立于坟前,双足已陷进三尺深雪,寒气顺着经脉侵蚀四肢,却被他体内流转的《太上无情诀》缓缓化去。他望着那座孤坟,目光复杂,似有千言万语,却又终究沉默。

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,也是他一切苦难的起点。

母亲早亡,父亲不知所踪,自幼被村人视为不祥之子,受尽冷眼与驱逐。他曾恨过这方土地,恨它贫瘠、冷漠、无情;他也曾逃离此地,以为只要走得够远,就能斩断过往。可如今才明白,有些东西,不是逃就能甩脱的。

比如血脉。

比如命运。

比如……真相。

“第九处祖源,就在这里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几乎被风雪吞没,“不是什么灵宝碎片,也不是上古遗物……而是我。”

他缓缓跪下,双掌贴于冻土之上,闭目凝神,将自身气息彻底放开,任由大地阴寒之力涌入识海。刹那间,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倒灌而来??

幼时母亲咳血卧床,手中紧握一块暗红色玉佩,口中呢喃着听不懂的咒语;

村中长老深夜集会,焚烧符纸,以他的生辰八字钉入草人,祈求“灾星离境”;

七岁那年冬夜,一道黑影潜入茅屋,欲夺走母亲怀中的玉佩,却被她拼死护住,最终反遭诅咒反噬,化为焦尸;

而就在母亲咽气前一刻,她用尽最后力气,在他额心画下一道血符,并留下一句话:“儿啊……你不是凡种……你是‘承命者’……”

那时他不懂什么叫“承命者”。

现在他懂了。

《道藏?残卷?九隐篇》有载:天地每历大劫,必有一人应运而生,非神非魔,非仙非妖,其身承载万古因果,其魂贯通九世轮回,名为“承命之躯”。此人身具九窍通冥之能,可连结天地断脉,唤醒沉睡祖源,是为重启大道钥匙。

而要激活这具身躯,需满足三个条件:

一、亲历背叛与死亡;

二、踏遍八处先天祖源,种下虚实印记;

三、在出生之地,以血祭亲坟,引动地脉共鸣。

前两者,他早已完成。

唯独这第三步,他一直不愿迈出。

因为一旦血祭,意味着彻底斩断与凡尘最后的牵连。从此之后,他不再是那个有娘可念、有根可依的人,而是真正意义上的“道中孤影”,永世不得回头。

风雪更大了。

夏玄取出随身匕首,毫不犹豫划开左腕,鲜血滴落坟头。刹那间,大地震颤,积雪崩裂,整座葬母岭发出低沉轰鸣,仿佛一头沉睡巨兽正缓缓苏醒。

血渗入泥土,顺着某种古老纹路蔓延,勾勒出一幅庞大阵图。那阵图并非人为刻画,而是自远古时期便埋藏于地底,唯有“承命者”之血方可激活。

“嗡??”

一声悠长震响自地心传来,紧接着,九道光柱冲天而起,分别对应此前已被唤醒的八处祖源,以及此刻正在复苏的第九处!九光交汇于虚空,凝聚成一面悬浮天穹的巨镜??正是当年在虚妄城见过的“照心镜”本体!

但这一次,镜面不再漆黑。

它映出的,是一幅横跨三千世界的宏大画卷:

有龙族在海底高举封神台残骸,万鳞齐颂;

有妖王集结九尾余脉,于殷商旧都举行血祭;

有李怀虚率道教众弟子布下“九星锁灵阵”,试图镇压四方异动;

更有无数散修、隐士、剑仙、巫祝,皆因感应到天地剧变而纷纷出山,或观望,或争夺,或奔走呼号……

而这所有画面的中心,正是夏玄自己。

他站在镜中,却不在任何一处实地,仿佛已成为连接诸界的枢纽,命运的支点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喃喃道,“我不是寻找祖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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