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是干干净净,一尘不染的。
可我在这连绵不尽的雨声中听见萧铎笑了一声。
香茅酒的甘冽在望春台溢满,这笑声意味不明,实在不够真切,也难以分辨。
我出生后不久,萧铎就来镐京了。
在一起长达十六年,会说话了就开始叫他“铎哥哥”,这一叫就叫了有十五年之久了。
可我从来也没有了解过萧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,我不知他的所思所想,过去不知不怕,可如今不知,就使我寸步艰难了。
眼角的泪一淌,我低喃一句,“我弟弟才十岁,你你们不要欺负他。”
他笑着问我,“不欺负他,那欺负谁呢?”
我忍不住在心里暗暗一叹,我们这些亡了国的人,不过是如今上位者的玩物罢了。
他们看我们的时候,就象是看小猫,小狗,高兴了逗弄几下,不高兴的时候就能随时踩在脚底下。
心头酸酸的,我笑着说,“欺负我。”
我早已经破破烂烂,没什么所谓啦。
可宜鸠不行。
悄悄抹去眼泪,“我从前骄纵惯了,不知收敛,也不懂进退,若做了不对的事,说了不好听的话,惹公子生了气,公子就都冲着我来吧。”
灯枯焰弱,这雨夜岑寂,那人一时无话。
每当他不说话的时候,我心里便没有底,不知道他到底是应允了,还是根本不同意。
因而继续道,“我弟弟还小呢,公子养几个侍妾,没有人会说什么,可要是养了娈童,就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。”
大周的礼法不许豢养娈童,萧铎在镐京那么多年,他定也知道。
若果真想做楚王,想做这天下的霸主,他就会惧怕史官刀一样的笔。
萧铎朝我望来,神色复杂。
他说,“你为自己活吧。”
我闻此言,心里隐隐有些难过。
简简单单的六个字,于我来说,却远比登天还难。
这餍足之后的交谈竟十分平和,没有人尖酸刻薄,也没有人勃然大怒。
似这般平和的谈话,实在是屈指可数。
眼框酸酸的,我笑着说话,不愿破坏这难得的平和,“我不是一个人,我有弟弟,就没法为自己活。”
那人轻嗤了一声,“生你的孩子,我没有这样的喜好。”
我霍地一下爬起身来,“啊!你不是要养娈童吗?”
那人凝着眉头,看起来有些薄怒了,“听谁说的鬼话。”
啊,那就是说,萧铎根本不好男风。
可恶,那又是谁告诉我萧铎好男风的?
我竟不知道,不记得了。
不然,我指定要好好地告上一状不可。
又听萧铎道,“天亮就收拾东西吧。”
我心里又一咯噔,“要去哪儿?你不要我们了吗?”
那人别过脸来,半张脸暴露光中,半张脸隐在暗处。
隐在暗处的晦暗不明。
暴露光中的有些鲜见的柔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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