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一点半,段妮兀自泪痕不干,她脚边扔着一大堆白花花的面巾纸,还在不断抽出新的,去擦拭没完没了淌出的眼泪。
“你省点儿纸行吗?也太不懂得保护森林了吧?”
听到贺尘无奈的抱怨声,段妮讶然抬头,倒是短暂止住了悲声。
“我让你说说为嘛干了这个,你倒好,我话一落音就开始哭,足足哭了四十分钟,这要是别人进来看见了,我浑身是嘴说不清啊?”
段妮勉强止住啜泣:“贺尘老师,我知道,我无耻,我下流,我不要脸,可我、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。”
眼瞅着她又要洒金豆,贺尘撇撇嘴:“我知道我知道,赌博的爸,生病的妈,上学的弟,破碎的你,对吗?”
段妮被他的话搞愣了,眨眨眼:“贺尘老师,我没有弟弟,只有一个妹妹,她确实在上学,也确实交不起学费了,其他的...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怎么知道的?
因为我上过2025年的网呗。
贺尘摇摇头:“我当初诚意邀请你来蓝月亮,你非要自己去闯闯,也罢,人各有志,而且在我看来你确实是个有才华的年轻编剧,我还想着你万一一本冲天了呢?结果、结果...这算怎么回事啊?究竟是从哪里出的岔头?”
段妮悲戚的脸上掠过一丝愤恨:“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,都是拜唐朝影视的CEO,陈国强所赐!”
贺尘立即坐直了身子,两只眼睛烁烁泛光。
不管你是谁,只要你恨陈国强,跟他有仇,那咱们就是朋友!
接着,段妮把剧本被陈国强白嫖,搞到自己衣食无着,在上海混不下去,只好回到云南老家,本想用心再写个本子争取翻身,却不料家中叠遭变故的种种经历,全都讲述了一遍。
总体说来,贺尘刚才那句调侃几乎全中,只要把“弟弟”换成“妹妹”,就是段妮处境的真实写照。
“我爸爸天天赌、天天赌,债主子追得我们母女三人无处躲无处藏,房子都被人家收了,偏偏我妈妈生病,现在还躺在医院里,手术费没有着落;贺尘老师,我那个爸爸有了还不如没有,我只剩下妈妈了,无论如何我不能看着她死,所以我实在没办法,这才、这才...”
说到伤心处,段妮又开始泪如雨下。
贺尘认真的审视了她很久,缓缓道:“段妮,我相信你没有骗我,你遇到的困难,我可以帮你。”
段妮猛然抬头,不可置信的看着贺尘:“贺尘老师,你...”
贺尘抬手打断了她:“先说好,我帮你不是没有条件的。”
段妮怔住,想了想,扭捏着起身,慢吞吞去解裙子上的扣。
“停、停!你干嘛呢?”
“你、你不是有条件吗?”
“我说的是这条件吗?把衣服穿好了!”
贺尘哭笑不得:“我的条件是:你要赶快做一份简历出来,然后去参加一场面试。”
“面试?”
段妮糊涂了:“贺尘老师,我试过去找工作,可没人要我。”
“这不是有我呢吗?”
贺尘凑近段妮,压低声音:“我要你去应聘的,是刘艺菲的助理。”
段妮吓了一跳:“啊?贺尘老师,那工作竞争还指不定多激烈呢,我怎么可能被选中?”
“正常情况下几乎不可能,但有内应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内应?谁是内应?”
“那你不用管,只要记住一件事:应聘成功以后,刘艺菲的所有日常活动,比如说接了什么戏,什么代言,见了什么人,去了什么地方,买了什么东西,看了什么书...甚至晚上在哪间屋睡的觉,都一一记牢了,我随时问,你随时得答得出来。”
段妮睁大眼睛:“贺尘老师,你是让我去刘艺菲身边给你当卧底?”
“聪明!...这叫嘛话?嘛叫卧底?这叫、这叫...情报共享!”
“那不是一回事?”
“你不用问这么多,就说答应不答应!”
段妮脸憋的通红,半天才问出一句话:“贺尘老师,如果我答应你,我妈妈的医药费你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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