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长剑落地。山林间，数十名缇骑现身，弓弩齐张，将全场包围。
陈清从林中走出，身后跟着顾方??原来他终究未能忍住，秘密潜来。
“廷议之后，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陈清看着顾方，“你不该来的。”顾方笑了笑：“可我也想知道，这条路到底能不能走通。”他转向杨七，“杨先生，你已经做了最难的选择。接下来，让我们帮你完成它。”
沈顺捂着手腕，怒视众人：“你们赢不了！白莲教根植民间，哪怕杀了我，还有千千万万个我！”陈清走上前，俯视着他：“你说得对。所以我不会杀你。”沈顺一愣。陈清继续道：“我会让你活着，亲眼看着白莲教如何被改造成一个真正的善会??赈灾济贫，修桥铺路，不再涉政，不再敛财。我要你每天看着它变得‘不像样’，直到你痛恨它，直到你后悔今天的一切。”沈顺嘶吼：“你这是折磨！”“不。”陈清摇头，“这才是救赎。”
数日后，朝廷正式发布诏书：
一、解散原白莲教武装组织，允许其以“白莲善堂”名义注册备案，从事慈善事业；
二、杨七因主动配合调查，揭发重大阴谋，免于追责，授七品散官衔，负责监督善堂运作；
三、沈顺判处终身监禁，押送辽东劳改营，但每月可收到善堂运营报告一份；
四、永昌侯父子经查实确与白莲教资金往来有关，革爵抄家，流放岭南；张凤因知情不报，削职为民。
消息传开，朝野震动。有人赞皇帝英明果决，有人骂此举纵容邪教，更有清流官员联名上书，要求彻底铲除白莲余孽。然而皇帝只批了四个字：“顺势而为。”
一个月后，顾方重返河间，与陈清并肩立于城楼之上。远处，白莲善堂门前排起长队，饥民领取粥饭，孩童诵读蒙学，一片安宁景象。
“你觉得这样就好了吗？”顾方问。
陈清望着夕阳，缓缓道：“没有真正的好，只有不断的修正。就像治水，堵不如疏，杀不如化。”
顾方点头：“可总有人不愿被化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成为警示。”陈清收回目光，“历史不会记住每一个名字，但它会记住一条路??有人走过，后来者才知道，该怎么走。”
风起，卷起城楼下一面新挂的匾额，上书三个大字：
**渡世人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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