锐光。
“李崇武已率两千水师隐蔽进驻石浦外洋，渔船伪装成商船散布各港，只待敌军深入便合围绞杀。他还带来一人??原昌国卫指挥佥事吴镇南之子，吴承恩。”
“吴镇南？”言琮神色微变，“三年前因‘剿倭不利’被革职查办，传闻已被贬为民，其子更是流放琼州……怎会在此现身？”
“因为他没去琼州。”张良淡淡道，“他半路逃脱，藏身于舟山群岛，靠捕鱼为生。此次李崇武秘密联络旧部，他主动投效，愿为前锋。”
“可信吗？”
“不可全信。”张良道，“所以我已命人暗中监视他。但他提供的消息极有价值??据他说，倭寇内部已有分化，一部分主张长期潜伏、渗透内陆，另一部分则急于立功，欲借此次大规模入侵重振声威。而统领这支军队的，并非源义郎本人，而是他的义子，号称‘赤面郎君’的源义弘。”
“又是源家？”秦虎啐了一口，“这群东瀛狗贼，倒是阴魂不散。”
张良却陷入沉思。
片刻后，他忽然问道：“你们还记得，十年前那场震惊朝野的‘琉球使团遇袭案’吗？当时护送琉球质子回国的锦衣卫小队全员战死，质子失踪，朝廷一度怀疑是倭人所为，但始终无确证。”
众人摇头。
唯有言琮缓缓点头：“我记得。那时我在京营当差，曾听一位老千户提过一句??凶手留下的刀鞘上，刻着一个‘源’字。”
堂内一时寂静。
张良缓缓闭眼，似在回忆什么，再睁眼时，眸中已有决断。
“这不是简单的边境骚扰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，“这是一个持续十年以上的阴谋网络。他们通过走私、贿赂、培养内奸，在东南沿海织就一张巨网。而我们的每一次‘胜利’，可能都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。”
陈清听得脊背发寒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们之前剿灭的那些倭寇，其实是他们故意放给我们打的？”
“正是。”张良冷笑，“杀几股小寇，换朝廷安心，让他们能继续经营真正的力量。等时机成熟，一举倾覆三卫，切断浙江与福建联系，进而控制海上商路。到时候，整个东南财税命脉都将落入他人之手。”
言琮握紧刀柄：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继续等？”
“不。”张良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向远处海平面，“我们要逼他们提前摊牌。”
他转身下令：“即刻放出风声??就说宁海城破在即，张良重伤昏迷，仪鸾司群龙无首，百姓争相逃难。同时，打开西门，允许‘难民’出城，但必须经由指定路线，并由专人‘护送’。”
秦虎瞪眼：“咱们自己放人走？不怕泄露军情？”
“就是要让他们知道。”张良嘴角微扬，“让那些潜伏的奸细以为机会来了，赶紧把消息传出去。只要他们动，我们就有了追踪的目标。”
陈清恍然大悟：“然后顺着这条线，挖出背后的主使？”
“没错。”张良点头，“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。他们以为我们在困守孤城，殊不知，这座宁海城，早已成了诱捕猎物的铁笼。”
命令迅速执行。
当日午后，宁海西门缓缓开启，数百名“逃难百姓”在官兵“驱赶”下涌出城外。他们衣衫褴褛，哭喊喧天，有人背着包袱，有人抱着婴孩，场面混乱不堪。更有流言四起：“钦差死了！”“倭寇三天内就要破城！”“快跑，晚了就来不及了！”
这些话，很快随着南下的商旅、北上的渔夫传向四方。
而在暗处，数十名唐桓司密探已悄然尾随那些行为异常的“难民”。其中一人，竟是原县衙书吏，平日沉默寡言，今日却主动组织乡民出逃，还悄悄塞给一名孩童一枚铜钱，低语几句后将其送出城外。
三个时辰后，那孩童在十里铺被截获，铜钱被撬开??内藏一张微型纸条，上书八个字：“大军将至，里应外合。”
与此同时，另一路密探跟踪一名自称“去亲戚家避难”的老妇，发现她并未前往邻县，反而绕道进入一处废弃盐场。在那里，她与一名身穿渔民服饰的男子交接了一包东西，对方接过之后，立即驾船出海，航向不明。
张良接到报告，当即拍案而起：“终于动了！”
他立即调派两艘改装快船，船上装有小型火炮与强弩，由秦虎亲自带队，秘密追击。同时命言琮封锁所有通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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