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?瞪大了眼睛，半天之后，才不可置信的说道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陈清无奈道：“我说，台州府可用之兵，大概率不足三千。”
陈某人顿了顿，又说道：“当然了，跟他们要一万人出来，他们也能弄得出来，这...
台州海战大捷的消息，三日内传遍江南。
自嘉靖以来，东南抗倭战事多以败退告终，偶有小胜，亦不过击溃零星海盗，未尝有此等全歼敌寇主力之功。此役斩首八百余级，焚敌船十二艘，俘敌四十七人，其中竟包括十年前在台州犯下血案的旧仇??陈三虎。消息一经传出，杭州震动，南京兵部连夜上奏，连京中天子亦在早朝时拍案称快，连道三声“好！”
然而，真正令满朝文武侧目的，是钦差陈清在战后所上的《平倭疏》。
文中不仅详述战况，更将倭患根源直指浙江官场积弊：“沿海卫所，名为国军，实为私器；千户指挥，不效朝廷，唯听豪族。倭寇非自海外来，实由内贼养。今日所诛者，非独海上之匪，更有城中之蠹！”
字字如刀，句句见血。
尤其当陈清列出一份名单??共三十六人，皆为台州、宁波、温州三府曾与倭寇暗通款曲之官员将领，并附以口供、书信、账册为证??朝堂为之哗然。内阁首辅韩文昭阅罢，沉默良久，终叹曰：“此子狠辣，却也清醒。”
皇帝当即下旨：“着陈清全权督办浙江剿匪事宜，凡涉通倭者，不论品阶，准其先斩后奏。另，命兵部速议设立浙闽总督一职，统辖两省军政，节制都司、巡抚，以防尾大不掉。”
圣旨尚未抵达台州，风暴已然席卷地方。
王巡抚王祥，在得知名单中有自己亲信幕僚后，连夜召见数名心腹，密议对策。然其府邸早已被镇抚司缇骑围而不露，一举一动尽在掌握。第三日清晨，陈清亲自带人上门，手持御赐金牌，宣读朝廷密谕：“查浙江布政使司右参政李承业、台州府同知李维安、松门卫指挥佥事刘茂林等人，勾结倭寇，收受郑氏贿赂，罪证确凿，即刻收押，押赴杭州交北镇抚司审讯！”
王祥立于堂前，面色铁青：“陈大人，此举恐有越权之嫌！李某等人虽有疏失，但未至通倭大罪，岂能不经三法司会审便行拘捕？”
陈清冷笑：“王巡抚，你可还记得昨夜从你府中马厩搜出的那封密信？上面清楚写着‘陈清势大，宜速除之，否则我等皆为鱼肉’。落款虽无姓名，但笔迹与你三年前呈报盐课折子一般无二。你要不要现在对质？”
王祥浑身一震，嘴唇颤抖，终究未敢再言。
陈清挥手：“带下去！”
李维安被拖走时嚎啕大哭：“我不过是替人经手银两！真正主谋在上头啊！你们抓我没用！没用！”
这话，恰好落入随行记录的锦衣卫耳中。
当晚，陈清再度提审陈三虎。
牢房阴冷潮湿，铁链叮当作响。陈三虎被锁于墙角，左腿重伤未愈，行走艰难。他抬头看着走入的陈清，嘴角咧开一丝狞笑：“你赢了……可你杀不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“我不需要杀所有人。”陈清坐在木凳上，语气平静，“我只需要你知道，谁才是真正的敌人。”
“哈哈哈！”陈三虎狂笑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十年前，是谁给我五千两白银，让我烧了你陈家祠堂？是谁告诉我，那晚你三叔一家会在那里祭祖？是谁……让你父亲被迫辞官归乡，郁郁而终？”
陈清眼神微动，声音低沉：“说下去。”
“我说了，你会信吗？”陈三虎盯着他，“那个名字，你根本不敢碰。”
“你说出来。”陈清缓缓道，“无论他是谁，只要证据确凿，我就敢动。”
陈三虎沉默片刻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郑元化。”
陈清眉头一跳。
郑元化??前浙江布政使，现任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，正二品大员，勋贵之后，与当今皇后一族有姻亲关系。十年前调离浙江时，被誉为“治世能臣”，离任之日百姓焚香相送，称其“郑青天”。
可正是这个“青天”，当年一手遮天，操控海运，豢养倭寇，借乱敛财。
“是他下令，让我专劫外姓商船，不得侵犯郑家、陈家、林家的货船。”陈三虎冷笑道，“他还许诺，若我能搅乱台州海贸，便助我在日本立寨为王……结果呢？我成了人人喊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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