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恨!”
几位宰相与大臣相继离开之后,皇帝陛下拍了拍桌子,脸上显出一些恼怒之色。
此时,御书房里已经没有外人,只有他的堂兄弟姜?,一脸无辜的站在一旁。
“老师读书,读的傻了。”
...
晨光微透窗棂时,陈清已整衣起身。外头天色尚带青灰,檐下露珠未散,院中仆役悄然扫地,竹帚轻触青石板的声音,在这静谧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披了件深青色长衫,缓步走出卧房,迎面便见大月捧着铜盆走来,水面上浮着几片桂花,香气淡淡。她见陈清出来,忙低头行礼:“姑爷早。”
“嗯。”陈清应了一声,接过帕子擦脸,指尖触到凉水,神志为之一清。他望着东边渐亮的天际,心中思量:今日便要启程赴应天,南直隶之事牵涉甚广,一步错,则步步被动。
不多时,黄翰也到了前院,一身素净儒袍,背着个小包袱,神情沉稳。他是陈清亲信中的亲信,虽非两榜出身,却极有才略,更难得的是忠心不二。陈清看着他,微微颔首:“准备好了?”
“回姑爷,都齐备了。”黄翰拱手道,“马匹、文书、随从皆已在门外候命。”
陈清点头,转身进屋取了一封密函,递过去:“这一路上,若遇紧急情形,可凭此信调用沿途驿站快马。切记,不可张扬,尤其进了应天府界后,更要小心行事。”
黄翰双手接过,收入怀中,低声道:“明白。姑爷放心,我定不负所托。”
两人正说着,顾大姐掀帘而出,身后跟着丫鬟端着热粥小菜。她昨夜辗转难眠,总忧心丈夫此去吉凶未卜,此刻强作笑颜:“夫君,先用些早点再走不迟。”
陈清看她眼底泛青,知她彻夜未安,心头一软,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鬓:“辛苦你了。不过几日路程,又不是远征沙场,不必如此挂怀。”
顾大姐勉强一笑,却仍执拗地将一碗粳米粥推到他面前:“喝点暖胃的,外头风大,莫要受寒。”
陈清只得坐下,慢条斯理喝了半碗,忽而抬头问:“岳父那边可交代清楚了?”
“早已说妥。”顾大姐轻声道,“爹答应会照应家中一切,若有急事,也会第一时间差人送信至应天。”
陈清放下碗筷,站起身来:“那便好。我去向岳父辞行。”
顾老爷已在厅堂等候多时,拄着拐杖坐在太师椅上,须发斑白,目光却依旧锐利。见陈清进来,缓缓开口:“子正啊,此去应天,肩上担子不轻。”
“是。”陈清恭敬行礼,“孩儿自当慎之又慎。”
顾老爷叹了口气:“你如今位高权重,旁人看着风光无限,可我知道,你走得每一步都是刀尖上跳舞。浙江这边算是稳住了,可南直隶不同,那里盘根错节,世家林立,连巡抚都未必能说了算。”
“所以才更要亲自走一趟。”陈清神色平静,“田亩不清,则赋税不均;赋税不均,则国库空虚;国库空虚,则军饷无着??这是一环扣一环的事,拖不得。”
顾老爷凝视着他,良久才道:“你能想得这么远,我很欣慰。但你要记住,做事可以狠,做人不能绝。尤其是对付那些士绅大户,留一线余地,日后才有转圜之机。”
陈清默然片刻,点头道:“父亲教诲,孩儿铭记于心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脚步声,却是洪知县匆匆赶来。他今日换了身低调的布衣,远远便作揖道:“陈大人,卑职特来送行。”
陈清还礼:“县尊何必亲自前来?”
洪敬苦笑:“大人代天巡狩,肩负重责,卑职若不尽礼,岂非失了体统?”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,“这是德清县近三个月清丈田亩的详细账目,请大人过目。另附一份名单,乃是本地抗拒丈量、隐匿田产的几户豪强,其中……也包括顾家两位叔伯。”
陈清接过册子,翻了几页,眉头微皱。果然如他所料,顾守业、顾守诚兄弟虽表面顺从,实则暗中勾结里正,虚报亩数,偷逃赋税。更有甚者,竟将良田划入荒地名下,妄图蒙混过关。
他抬眼看向顾老爷:“父亲,此事您可知情?”
顾老爷脸色微变,随即坦然道:“老夫知道。但他们毕竟是我族中子弟,家丑不可外扬,本想私下训诫,没想到……”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陈清打断他的话,语气冷峻,“若是人人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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