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，“师部有消息吗？”
“刚接到转来的电文，我让人马上送过去！”
我抓起钢盔和手枪冲出门。
走廊里已经有人点了马灯，昏黄的光映着田和几个参谋慌张的脸。
“参谋长！
机场急电！”
我接过电报纸，就着灯光快扫过。
还是柳树人的笔迹，但字迹潦草，透着慌乱：
“日军拂晓前突袭，兵力远预估，至少两个大队配属炮兵猛攻我东北、东南阵地。
一线工事损毁严重，伤亡剧增。
通讯时断时续，急需支援。
柳。
卯初一刻。”
卯初一刻……就是凌晨五点十五分。
电文是二十分钟前出的，现在战斗恐怕已经白热化。
“戴师长什么意思？”
我问送电文的通讯兵。
“师部命令机场守军‘依预案相机行事’，但……但柳团长在电话里喊，说撤不下来！
鬼子咬得太死！”
我脑子里那根弦“嗡”
地一声绷到了极限。
预案？预案是建立在日军按常理出牌、守军工事完备的基础上！
现在两个大队压上去，还配了炮，机场那个营就像狂风里的破草棚，随时会被撕碎！
“团长，”
我对着电话沉声道，“我带獠牙和坦克连去接应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刘团长的声音压得很低：“益烁，你想清楚。
出城风险太大，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我打断他，“机场那五百多人也是咱们的兄弟。
我不能坐视他们被一口吞了。
驻地交给你，我天亮前回来。”
放下电话，我转身对着已经聚拢过来的军官们：“陈启明！
獠牙小队全体集合，带足弹药炸药！
赵连长！
两辆坦克，一辆装甲车，全部出动！
田，通知炊事班，准备干粮和水，十分钟后出！”
“是！”
整个中央银行瞬间活了。
脚步声、呼喊声、枪械碰撞声混成一片。
岩吞不知从哪儿钻出来，抱着我的水壶和一条干粮袋，眼巴巴地看着我。
“你留在这儿。”
我接过东西，拍拍他肩膀，“帮炊事班，或者去医护队帮忙。
听话。”
他用力点头，转身跑了。
五分钟后，后院空地上。
獠牙小队三十人全副武装，背着鼓鼓囊囊的作战包，脸上涂了黑灰，眼睛在晨雾里亮。
陈启明站在队，冲我点点头——人齐了。
旁边，两辆维克斯坦克和那辆劳斯莱斯装甲车已经动，引擎低沉轰鸣，排气管喷着白气。
赵连长从坦克炮塔探出身：“参谋长，油只够跑个来回，弹药按最大基数带了。”
“够了。”
我爬上装甲车副驾驶，“出！
走西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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