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,王师傅说什么也不让北冥锋动手,利索地收拾了碗筷。陈列车长安排他们在餐车角落相对安静的座位休息,这里比卧铺车厢宽敞。
下午的时光平静地流逝。广播里偶尔传来列车运行的通知和舒缓的音乐。生病的旅客在用药和饮用干净水后,症状得到了有效控制,没有再新增病例。锅炉水经过长时间高温煮沸,也确认安全后重新供应,但很多旅客心有余悸,接热水的人少了很多。
北冥锋靠着车窗,看着窗外变换的景色,从平坦的原野渐渐能看到起伏的山峦轮廓。雪儿抱着一只小狐狸靠在他身上睡着了,冬冬也抱着自己的小狐狸,一点一点打着瞌睡。北冥锋轻轻的给她们调整姿势,让妹妹们靠得更舒服些。
王师傅闲时会过来聊几句,问问他打猎的趣事,说说这条线上的见闻。北冥锋挑了些无关紧要的说了,关于自己更深的来历自然隐去不提。即便如此,王师傅也听得津津有味,直呼“长了见识”。
傍晚时分,火车在一个较大的车站停靠二十分钟。陈列车长要下去处理一些事务,临走前特意过来对北冥锋说:“小锋,我们要在这里补一次水,彻底检查清洗一下水箱。你们要下去透透气吗?别走远就行。”
北冥锋看看还在熟睡的妹妹,摇了摇头:“谢谢陈叔,不了,她俩睡得正香。我在这儿看着就行。”
“那好,有什么事就找小周或者老王。”陈列车长叮嘱一句,匆匆下了车。
站台上熙熙攘攘,上车下车的人流涌动,夹杂着各种口音的吆喝和告别声,充满了人间烟火气。北冥锋静静看着,心中一片宁和。这一天的波折,让他更真切地感受到了这趟旅程的“真实”,也体会到了普通人之间的互助与温情。
火车再次拉响汽笛,缓缓启动,将喧嚣的站台抛在身后,驶向愈发深沉的暮色与远方。
黑夜降临,窗外星光点点。餐车亮起了温暖的灯光。
王师傅端来了简单的晚饭——稀饭、二合面馒头和一小碟咸菜。“条件有限,将就吃点。热水绝对没问题了,放心喝。”
北冥锋道了谢,叫醒两个妹妹。雪儿揉着眼睛坐起来,冬冬也迷迷糊糊的。吃了点东西,两人精神了些。
晚上九点多,陈列车长忙完回来,脸上带着倦色,但神情放松。“都处理好了,明天一早就到济南了。小锋,卧铺那边有个卧铺空出来了,要不你们过去睡?比在这儿趴着强。”
北冥锋想了想,还是婉拒了:“陈叔,不用麻烦了。这里挺安静,我们靠着休息就行。雪儿冬冬个子小,挤挤也能躺。不折腾了。再说了,我出去巡视有你们看着我也能放心!”
陈列车长点头,又拿来两条干净的薄毯子给他们。“那行,晚上有点冷,盖着点。有啥事随时叫我们。”
夜深了,餐车里只剩下几盏昏暗的夜灯。火车规律的轰鸣声成了最好的催眠曲。北冥锋将两张长椅并拢,铺上毯子,让两个妹妹并排躺好,盖得严严实实。他自己则坐在旁边,背靠着车厢壁,闭目养神。
夜里北冥锋时不时的就出去巡视一圈,一夜无事,火车清晨就到济南了。北冥锋维持好下车秩序,才回到餐车接两个小丫头下车。
北冥锋和陈列车长王师傅等人告别后,带着两个精神奕奕的小丫头出了火车站。清晨的济南,空气里还带着昨夜未散的凉意,却已能嗅到湖水与草木的清新气息。火车站外不远处,大明湖的粼粼波光已在晨光中隐约可见。
兄妹三人在国营饭店吃了简单的早饭——热腾腾的甜沫,酥脆的油旋,两个小丫头吃得心满意足,一路的疲惫似乎都被这地道的泉城早餐驱散了。
吃过早饭:“哥哥,那就是大明湖吗?”雪儿指着不远处开阔的水面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嗯,就是这里。”北冥锋一手牵着一个妹妹,朝着湖边走去。“‘四面荷花三面柳,一城山色半城湖’,说的就是这儿了。”
时间尚早,湖边游人不多,显得格外宁静。垂柳的枝条柔柔地拂过水面,湖面开阔,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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