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的询问让顾景劭从激动的情绪中回过神来。
他站起身，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平复声音中的颤抖，目光却依然无法从两个孩子身上移开。
“小姑，没事了。”转过头，对小姑露出一个勉强算得上平静的表情，“事情……都解决了。”
方知意站在一旁，看着顾景劭强作镇定的模样，心绪复杂。
她没有戳破，只是走过去，自然地接过方亮伸过来的小手，低声对孩子们说：“叔叔是来看你们的。”
顾景劭向前一步，蹲得与孩子们更近了些。他看着方明手中那个小树枝，声音放得极轻：“明明在做什么？”
方明有些戒备地看了看妈妈，见方知意微微点头，才小声回答：“给蚂蚁开飞机，可以让蚂蚁去到远方。”
“做得真好。”顾景劭由衷地赞叹，目光落在方明认真的小脸上，心头酸涩又滚烫，“这里……要不要叔叔帮你一下？可以把蚂蚁送的更远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小心翼翼地指向一个更远的方向，却没有直接触碰。
方明犹豫了一下，把小树枝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方亮凑了过来，小脑袋几乎要拱到顾景劭下巴底下，好奇地看着。顾景劭能感受到孩子温热的呼吸，身体微微一僵，随即是更深的柔软。
顾小姑在一旁看着，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。她从未见过顾景劭对哪个孩子如此耐心，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。再看看方知意复杂而沉默的神情，以及两个孩子与顾景劭之间那隐隐约约、难以言说的相似感……一个惊人的猜测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型。
她不动声色地走到方知意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小方，这……到底怎么回事？景劭他今天很不对劲。这两个孩子……”
方知意抿了抿唇，垂下眼帘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孩子们好奇而渐渐接纳的眼神，顾景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痛苦与渴望，还有她自己内心深处，对完整家庭的期待……她是想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，但即便现在顾景劭能接受这两个孩子，那顾家呢？
顾家可不是一般的家庭，他们能接受吗？
顾小姑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方知意，似乎在从她脸上寻找答案。
方知意抬起头，迎上顾小姑探究而关切的目光，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说：“小姑，有些事……说来话长。但这两个孩子，确实是顾景劭的孩子。”
顾小姑倒吸一口凉气，尽管已有预感，但得到证实依然让她震惊不已。
她猛地看向顾景劭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随之而来的恼怒——为了自己侄子曾经的混账，以及对两个孩子和方知意的心疼。
顾景劭仿佛感应到了小姑的目光，他抬起头，对上小姑责备的眼神，脸上的笑容黯淡下去。
顾小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，再看看两个懵懂无知的孩子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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