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东屋地砖下。
那里是新设的藏物点。
下午她亲自走了一趟南市,买些粗盐和麻布。
回来时绕了三条街,确认无人跟踪。
进门第一件事,是检查毒囊。
封口依旧。
她松了口气。
夜里,她写了封短笺,内容只有八个字:“银已到账,按计行事。”
折成小方,塞进空蜂蜡壳里。
明日让阿菱混在点心里送出,交给医官。
她做完这些,才脱鞋上床。
草席硬,被褥薄。
她睡得很浅。
半夜听见瓦片轻响,立刻睁眼。
不是风。
她屏息听了一会儿,声音没了。
她没起身查看。
若是敌人,早进来了。
若是自己人,会再传信号。
她翻了个身,继续躺着。
天快亮时,又听见一次响动。
这次是窗棂微动。
她悄悄摸出枕下小刀。
片刻后,一片叶子从窗缝飘进来,落在地上。
是槐叶,干枯卷边。
这是秦岳定的暗号:外围安全,无异状。
她放下刀,闭上眼。
再睁眼,已是日上三竿。
阿菱进来禀报,说医官回信:蜂蜡壳已收,七日后有讯。
她嗯了一声,开始梳头。
铜镜模糊,照不清人脸。
她也不在意。
她要的不是容貌,是命。
梳完头,她取出一份名单。
十七个名字,是破锋营幸存者。
九人尚有踪迹,她已联系三人。
剩下六人,她打算先不动。
太急,容易漏。
她把名单烧了,灰烬拌进茶渣倒掉。
下午她去了东市当铺。
不是为了当东西,而是看人。
当铺伙计换了一个。
原先是瘦高个,现在是个圆脸汉子。
她多看了两眼,没进店。
转身时,瞥见对面巷口停着一辆青帷马车。
车帘垂着,看不出谁在里头。
她走得不快不慢,拐进一条窄巷。
身后没人跟。
她松了口气。
回到据点,她写了张新暗语条:“风紧,缓行。”
让乞儿送去李昭常去的茶摊。
做完这些,她坐在桌前,盯着油灯。
火焰跳了一下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那辆马车。
青帷,无标记,停得突兀。
她没证据,不能妄动。
但她记下了。
在密册最后一页,她画了个问号。
问号旁边,写两个字:马车。
她不知道那车是谁的。
但她知道,有些人已经开始注意西山别院的事了。
五百两拿得顺利,却像投入湖中的石子。
涟漪已经荡开。
她不能再动那条线。
但她也没打算停。
钱有了,她可以走别的路。
比如户部其他小吏,比如边军退役卒长。
她翻开另一本册子,开始记录近期出入永昌钱庄的面孔。
一个个名字,一个个特征。
她不急。
她有的是时间。
只要活着,就能等。
她曾等了三年,从雁门关外爬回来。
这一次,她也能等到所有人低头。
窗外暮色渐浓。
她站起身,关好窗板。
油灯重新点亮。
她坐回桌前,打开联络图。
三个红点静静躺在纸上。
她拿起炭笔,在图侧空白处写下:第一桶金已得,运转无碍。
笔尖顿了顿。
又添一句:敌影初现,戒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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