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,天还没亮,外面就响起了零星的开门炮。
找个炮声比年三十晚上更密集,毕竟开门炮寓意着一年的吉祥如意。
孩子们憋了一晚上,终于可以跑出去撒欢了。
闫家也起了个大早。
按照老例,初一不动刀剪,不扫地,不倒垃圾,早饭是昨晚就准备好的凉馒头和剩饺子,凑合着吃了。
杨瑞华仔细检查了三个小的穿戴,确保棉袄棉裤都干净整齐,可以不是新衣服,但绝对没有破洞露棉花的,过年出门,脸面要紧。
闫埠贵揣上了点钱,严肃地叮嘱几个小的,眼神里尤其盯着老二闫解放,因为他有前科,肯定会被重点照顾。
“今天去庙会,都跟紧了,不许乱跑。解放,你是二哥,看好弟弟妹妹,听见没?”
“听见了,爸。”
闫解放回答得特别干脆,还主动站到了闫解旷和闫解娣身边。
经过昨晚压岁钱的震撼教育,他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,身为闫家人的血脉被点醒了。
不管到什么时候,有钱拿啥都好说。
至于那点叛逆似乎根本不存在,眼神里多了点金钱的符号。
闫埠贵看在眼里,心中暗喜。
老大回来一趟,效果立竿见影。
这长子的榜样作用,就是好使。
一家人锁好门,出了院子。
胡同里已经有不少人走动,多是拖家带口往庙会方向去的。
熟人见面,互相拱手道着过年好,至于前朝的打千,现在是没有人敢打,每个人都脸上都带着节日喜气。
厂甸庙会,也就是琉璃厂庙会,过年这几天成了最热闹的所在。
还没走到近前,喧闹声隔着老远就能听到。
人挤着人,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。
吆喝声,讨价还价声,孩子的笑闹尖叫声,耍把式的锣鼓声,卖吃食的锅铲碰撞声等等。
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气味。
闫埠贵下意识地捂了捂放钱的口袋,另一只手紧紧拉着闫解娣。
杨瑞华也抓紧了闫解旷。
闫解放则紧紧跟在闫解成身边,眼睛四下张望,蛋没像昨天那样撒欢就想往人堆里钻。
庙会里摊位琳琅满目。
卖年画的,红红绿绿印着年年有余和胖娃娃抱鲤鱼,卖空竹,风车,泥人,面人的,吸引着孩子们的眼球。
卖针头线脑,鞋面布料,锅碗瓢盆的,主妇们围着挑拣,还有拉洋片的,变戏法的,围着一圈圈的人,不时爆发出喝彩或惊呼。
闫埠贵的先带着家人粗略转了一圈,然后直奔卖日用杂货和文具的区域。
他买了些家里必需的物品:一打不要票的劣质铅笔头,几块橡皮,一把新的锅铲,一包粗盐。
每买一样,都要跟摊主磨半天嘴皮子,争取把价格压到最低。
幸亏现在这庙会里除了糕点要票,其余的都很少要票,否则闫埠贵这么讲价,早就被打了。
三个小的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卖零食和玩具的摊子,但都很懂事地没闹。
闫埠贵难得大方了一回,指着卖冰糖葫芦的。
“一人给你们买串糖葫芦吧。”
糖葫芦五分钱一串,三个孩子欢呼起来。
连闫解成都分到了一串。
红彤彤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壳,咬一口,酸甜硬脆,这就是过年的味道。
闫解成吃了两个就不吃了,递给了杨瑞华,全家吃着糖葫芦继续逛庙会。
当路过一个卖面人的摊子,老头用面团,几分钟就能捏出一个面人,有孙悟空,猪八戒,大公鸡,栩栩如生。
闫解旷和闫解娣的脚步彻底的走不动了,眼睛差点黏在那些面人上。
杨瑞华刚想说那玩意儿不当吃不当喝,不要买了,但看了看孩子们渴望的眼神,又想到这几天都变化,把话咽了回去。
闫解成这时走上前,问老头。
“师傅,这面人怎么卖?”
“小的三分,大的五分,定做的复杂的一毛。”
老头忙着手里的活计,头也不抬。
“来三个,一人一个。”
闫解成数出九分钱递过去。
“要个小鸡,一个小猴,再要个看书的小人儿吧。”
老头应了声,麻利地做了小鸡,小猴递给阎解旷和闫解娣。
最后,他开始炫技,左捏一下,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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