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家更有意思,柜台底下堆着一卷旧画,展开一看,是幅仿八大山人的花鸟,虽然不是什么真迹,但画工不错,裱褙也讲究。
店员不懂行,当普通装饰画卖,闫解成花三块钱就买了。
至于其他杂七杂八的也买了不少。
抱着书和画从第四家出来,已经是中午了。
闫解成在街边摊吃了碗炸酱面,继续往第五家寄卖商店走。
这家在东四附近,门脸比前几家都大,里面东西也杂,从家具到衣服,从钟表到乐器,什么都有。
他一进门,眼睛就亮了。
靠墙停着三辆自行车。
一辆是二八的永久,男式,但车架有明显摔过的痕迹,前叉有点歪。
一辆是凤凰二六,女式,看起来七八成新,但轮胎纹路都磨平了。
最后一辆也是二八永久,男式。车架是经典的黑色,漆面保养得不错,只有零星几处刮痕。
车把,车座都是原装的,铃铛锃亮。他蹲下身看了看齿轮和链条,磨损不严重,应该没骑多久。
又捏了捏轮胎,气足。
“同志,看车?”
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店员走过来,手里拿着块抹布。
“这辆怎么回事?”
闫解成指着那辆黑色的永久。
“哦,这辆啊。”
店员把抹布搭在肩上。
“机关单位处理的。说是他们后勤科的车,骑了不到两年。后来单位统一配新车,这辆就淘汰了。早上刚放我们这。”
“能试吗?”
“能,就在门口骑两圈。”
遇到好人了啊,一般不是说这些店员都是鼻孔看人吗?
闫解成推车出门,右脚一蹬,稳稳上车。在店门口的空地上骑了两圈,感觉不错。
刹车灵敏,变速顺畅,车架正,没异响。
他下车,把车支好。
“多少钱?”
店员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两百。”
“太贵。”
闫解成摇头。
“新车才一百八,你这二手的,还骑了两年。”
“同志,新车要票啊。”
店员笑道。“您有票吗?有票您直接去百货大楼买新的,我绝不拦着。”
闫解成也笑了。
“话是这么说,但你这毕竟是旧的。一百五。”
“二百不讲价,这车况您看见了,跟新的差不多。”
闫解成看了一眼店员,刚夸过你,这么不禁夸呢,也不知道给我便宜点。
车子是不错,最主要是不要票,
想了想,这价格还算公道。
新车一百八加一张票,票在黑市最少值五十,还不一定能买到。
这么算下来,二百确实不亏。
“成。”
他掏出钱包,数出二十张大团结。
店员接过钱,点了一遍,开收据。
“您收好了,拿着这个就可以直接去派出所给自行车上牌了,丢了概不负责啊。”
趁着店员开票的功夫,闫解成在店里又转了转。
看见柜台里有几方旧砚台,挑了一方品相好的,端溪石,带眼,要价八块。
又看见一把紫砂壶,清末民初的款,壶嘴有点磕,但不影响用,五块钱拿下。
等店员把车收拾好,闫解成已经把砚台和紫砂壶的钱都付了。
“同志,您这眼光可以啊。”
店员一边把东西帮他包好,一边说。
“这砚台搁这儿半年了,没人识货。”
“瞎玩。”
闫解成笑笑,把东西放在书包里放好,实际已经转移到储物空间。
推车出门,他深吸一口气,翻身骑上。
车轮转动,秋风拂面。
有了自行车,以后出门就方便多了。
去报社,去邮局,去采购,甚至要是真能在家自修,偶尔骑车去学校考试,也省了等公交的功夫。
他骑着车,沿着东四大街慢慢往家走。
路过百货大楼时,看见橱窗里摆着崭新的凤凰自行车,标价一百八十元,下面一行小字:凭票购买。
闫解成笑了笑,脚下一蹬,骑了过去。
他现在这辆,不输新的。
而且,不用票。
有了自行车,闫解成就成了大街上最靓的仔。
甚至可以说,比后世开敞篷跑车还帅气。
闫解成长的本来就不丑,再加上这半年的文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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