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解成捏着那封厚厚的信,脚下步伐加快,径直朝着教学楼后那片僻静的小树林走去。
这里是他的“秘密基地”,鲜有人至。
在一棵老槐树下站定,他四周观察了一下,再次确认四周无人,这才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。
果然,里面滑出的是一张崭新的汇款单和一小叠各种面额的票证,附带着李编辑熟悉的笔迹。
汇款单金额是八十元,这对于几篇短文和诗歌来说,已是极高的酬劳。
票证里除了常见的粮票,油票,居然还有两张罕见的工业券和布票,这绝对是意外之喜。
李编辑在信中提到,他的短篇散文《秋日即景》和歌颂纺织女工的诗歌《织梦》反响极佳,报社收到了不少读者来信,都是写给“红帆老师”的。
“红帆同志,随着您作品影响力的扩大,读者来信也日渐增多。这些信件中,读者群体很多,有工人,有农民,也有干部。
我们编辑部的同志们认为,与读者进行适当的互动,对于扩大作者影响力,贴近人民群众是有益的。
随信附上几封读者来信,盼您拨冗阅览,若能回复一二,则更显我报与作者对读者的重视。”
看着这段文字,闫解成微微蹙眉。读者来信?
这玩意现在自己就有粉丝了?
这既是名望的体现,也是麻烦的开端。
他几乎能想象到,如果这些信件源源不断地寄到四九城大学,上面写着“红帆”收,会在班里引起怎样的波澜。
周文渊那死鱼眼睛估计会瞪出来,其他同学也可能产生的各种猜测,都会让他苦心维持的“普通学生”形象面临挑战。
“绝不能寄到学校。”
他立刻下了决心。
沉吟片刻,他有了主意。
从储物空间取出稿纸和钢笔,他靠在粗糙的树干上,开始给李编辑回信。
信中,他首先感谢了报社的厚爱与读者的热情,表示一定认真阅读读者来信,并会尽力回复。
接着,他笔锋一转,写道。
“然解成近日因学业所需,通讯地址恐有变动,暂不便接收大量信件,以免贻误。恳请贵报将近期读者来信暂为保管,约莫半月之后,我将去信告知一固定地址,届时再烦请将信件转寄,不胜感激。”
这样既表达了重视读者的态度,又为自己争取了缓冲时间。
半个月,足够他那小院初步收拾出个样子,至少能有个安全的收信地址了。
写完这封半文半白的信,闫解成觉得自己脑细胞死了不少,比写一篇歌颂型的短文还累。
将回信和需要寄出的新稿件封装好,投进校门口的邮筒,闫解成感觉解决了一桩潜在的心事,步伐都轻快了些。
他又回到那种规律而紧绷的校园生活节奏中,上课,自习,啃俄语,一切按部就班。
不同的是,他如今更能充分利用碎片时间,心神沉入空间,那支意识操控的钢笔几乎不停,《艳阳高照》的稿纸一页页增加,同时还能分出心思构思新的短文。
这部大作原文一百二十万字左右,分上中下三部,闫解成最近每日辛勤的搬运,第一部已经快要搬运完了。
现在闫解成短篇的投稿范围也不再局限于《全国日报》,偶尔也会照顾一下自己的伯乐《四九城日报》。
写几篇更具地方特色,更贴近市民生活的豆腐块文章。
他深谙主旋律之道,散文歌颂劳动与建设,诗歌赞美山河与领导,批判性文章也只针对一些无伤大雅的旧风俗,坏习惯。
这种“又红又专”且文笔老练的作者,自然是各个编辑部都极为欢迎的,发表他的文章,政治正确,文字优美,还能提升报纸格调。
时间在笔尖与书页的摩擦中悄然流逝,转眼又到了周六。
上午的四节课结束,闫解成依旧是第一个收拾好书包。
拒绝了王铁柱去北海公园的邀请,也婉拒了李卫东探讨如何提高投稿命中率的请教,天知道这帮同学在分析了几天报纸后,又迸发出了怎样的热情。
他这次没有回家,而是径直出了校门,朝着海淀方向,他那座正在修缮中的小院走去。
越靠近小院,空气中开始弥漫开石灰,泥土和新鲜木料混合的气息。
离院子还有一段距离,就已能听到里面传来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