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不想和她生孩子
祝霜和的脸色，在听到那句话的刹那白了。
她偏头去看薄浔尧，眼睛睁得很大，像是难以置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她没想到，他会这么抵触她怀上他的孩子。
薄浔尧察觉到她的反应，走到她身边，轻轻将手覆在她冰凉的手上。
“怀孕辛苦，我现在没有要孩子的打算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打胎伤身体，不如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，像是在为她考虑。
可祝霜和听在耳里，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。
她想起当年怀上第一个孩子时，他也是这样说的。
然后，他派人把她绑去了医院。
她还记得那天医院的消毒水味，有些刺鼻。
她也记得孩子抽离自己身体的那一刻。
很痛，不止是身体。
流产手术结束，她请求医生让她再看一眼孩子。
医生同意了。
四个月的胚胎，已经成型了。
是个小女孩。
后来好长一段时间，她都不敢出门。
她怕看到差不多大的孩子。
而现在，他连让她怀上的机会都不给了。
祝霜和没再说话，像个提线木偶似的，任凭闻渊检查摆布。量血压，问诊，记录病史。
整个过程，她都低着头，不说话，也不看薄浔尧。
检查完毕，闻渊从医药箱里拿出几盒药，放在茶几上，语气温和：
“祝小姐，这个药需要在月经周期的第一天开始服用，连续服用21天，每天固定时间，不要漏服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了祝霜和苍白的脸一眼，又补充道：“后期如有不适，比如恶心、头晕，或者情绪波动比较大，随时联系我，我再帮你调整。”
祝霜和低着头，应了声：“好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一缕烟。
祝霜和站起来，声音干涩：“我身体有些不适，先上楼休息了。”
她没等薄浔尧回应，就转身朝楼梯走去。
她背影单薄，脚步虚浮，像是随时会倒下。
薄浔尧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又是何苦。”闻渊燃了只烟，“堂堂一个薄家，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。”
薄浔尧没说话，只是看着远处沉沉的夜色。
闻渊侧过头看他：“更何况，你明明……”
“我的孩子，”薄浔尧打断他，语气固执而决绝，“必须是由我爱的人生下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遥远，声音也柔和了下来：
“当年我答应了时苒，和她生下两个孩子，一个像她，一个像我。”
提起那个名字，薄浔尧的眼神里漾起温柔。
那温柔里掺杂着深沉的痛楚，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闻渊淡淡看了他一眼，沉默了几秒，才开口：
“既然如此，你就不该再把她带回来。”
“心干净了，房子里才能住人。”
薄浔尧也点燃了一根烟，火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。
他深吸一口，吐出白色的烟雾，没再多言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。
也许，是看不得自己曾经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，想演一出英雄救美。
毕竟，她自己都说，和谁都一样。
那不如和他。
至少在物质层面，他不会亏待她。
闻渊看着他，淡淡道：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薄浔尧扬唇懒懒，毫不在意道：“后悔不后悔的，这些都是后话了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：
“我只知道，我现在并不想和她生孩子。”
闻渊没再说话。
无人看见，楼梯口。
祝霜和捂着嘴，失声痛哭。
她原先想下楼问一下闻医生，这个月她生理期还没到，是否需要提前用药。
没承想，正好听见了这番话。
原来，在薄浔尧心里，她一文不值。
连他的孩子都不配拥有。
虽然已经知道了一次又一次了。
但她的心，还是好痛。
—
祝家。
顾淑贤是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的。
她昨晚一夜没睡，今早又经历了那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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