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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大娘愁苦地叹息:“唉,这回听说独子也要征!我们家那个老杀才,恐怕名字也在册子上!这可怎么活啊……”
她的声音带着绝望,渐渐远去了。
柳婉婉失魂落魄地关上门,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脸色苍白如纸。
门外的对话,一字不落地钻进方圆耳朵里。
寒山郡叛乱……征兵……独子也征……
以往县里征兵,多半是去围剿些占山为王的土匪,或者填补边境营寨的缺额。
那些被征去的壮丁,在军营里草草操练几个月,仗着人多势众,往往也能应付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这是镇压叛乱!是真刀真枪、你死我活的战场!
方圆曾听村里去过边军的老卒提过,军中那些真正的精锐,尤其是能当上百夫长的,
无一不是练出些名堂的武者,力气大得能开碑裂石,厮杀起来如同猛虎入羊群。
而这些被紧急征召去的农户子弟,不过是填充阵线、消耗敌军力气的炮灰罢了。
这些才是真正的精锐,徭役征的兵只会是消耗品!
军营里的粮饷和装备,永远优先供给那精锐,哪会浪费在他们这些临时拉来的人身上?
柳婉婉关上门,转过身,脸色白得吓人,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方圆,里面盛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以往,哪怕日子再难,至少方圆有个童生功名在身上,能免了徭役兵役,是这个家最后一道脆弱的屏障。
可现在……
方圆也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。
瘦弱,单薄,肋骨根根可见,胸口还有未愈的暗伤。
就这样的身板,别说上阵厮杀,恐怕连背着行李急行军赶到前线,都能要了他半条命。
去,就是死路一条,而且是毫无价值的死。
绝对不能去!
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——钱!
大胤律法明文规定,适龄男丁可缴纳一笔不小的“代役银”免除兵役。
以前这是方圆根本不会去考虑的选择,家里穷得叮当响,哪来的余钱?
但现在,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可是钱从哪里来?
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窗外,越过低矮的土墙,
望向村庄后方那片连绵起伏、在冬日灰白天空下显得愈发苍茫沉寂的巨大山脉。
大青山。
这是横亘雾水郡乃至周边数郡的巨大山脉,山高林密,深处传闻有凶兽出没,寻常猎户都不敢轻易深入。
危险,毋庸置疑。
但眼下,那里似乎成了唯一的希望。山里有值钱的皮毛药材,有能补充气血、支撑他练武的肉食!
风险巨大,可比起上前线当炮灰,闯一闯深山老林,反而成了一线生机。
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胸腔里那股因挥刀而激荡的气血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。
“婉婉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沉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,
“把家里那把砍柴的斧头,给我磨快些。”
柳婉婉正沉浸在兵役带来的恐惧中,闻言猛地一愣,愕然看向他:
“当家的,你……你要斧头做什么?”
方圆没有回答,只是再次看向窗外那片沉默而危险的群山,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风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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