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山南麓,狼嚎谷。
残阳如血,将这座狭长的峡谷染成了一片暗红。
凛冽的北风穿过两侧如刀削般的石壁,发出凄厉的呼啸声,真如万狼齐嚎,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哒哒哒……”
一阵凌乱且虚浮的马蹄声,打破了峡谷千年的死寂。
颉利可汗伏在马背上,整个人随着战马的喘息剧烈起伏。
他那顶象征着草原至高权力的金狼盔早已不知去向,披头散发,满脸油汗与尘土混合的污垢。
曾经那双鹰隼般锐利、视中原为猎场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红血丝,透着深深的惊恐与绝望。
在他身后,紧紧跟随着的一千多名亲卫——那是他最后的底牌,名震草原的“金狼卫”。
但这支曾经让无数部落闻风丧胆的精锐,此刻却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盔甲破碎,刀口卷刃,战马口吐白沫。
每个人都在机械地挥动着马鞭,榨取着战马最后一丝体力。
“大汗!前面就是出口了!”
身侧,阿史那·社尔指着前方那一线天光,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片。
颉利猛地抬起头。
那道光。
那是通往漠北的生路。
只要穿过这道峡谷,进入茫茫大漠,凭借着草原人对地形的熟悉,汉人的大军就再也追不上了。
“长生天保佑……”
颉利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,眼中迸发出一股名为“求生”的狂热光芒。
“快!冲过去!只要回到漠北,我们就能召集旧部!我们还能杀回来!”
颉利嘶吼着,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战马早已血肉模糊的臀部。
战马吃痛,发出最后的悲鸣,向前猛冲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三百步。
两百步。
一百步。
那一线天光就在眼前,仿佛触手可及。
然而。
就在这希望即将变现的刹那。
“咚!”
一声沉闷的战鼓声,突兀地在峡谷上方炸响。
这声音并不大,但在这种极度紧绷的时刻,却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所有突厥人的心口上。
颉利的心脏猛地收缩,下意识地勒住缰绳。
“吁——!!”
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惊恐的嘶鸣。
所有的金狼卫也随之急停,战马相互碰撞,乱作一团。
尘土飞扬中,颉利惊恐地抬起头,看向前方那个唯一的出口。
那里,不再是空荡荡的生路。
一块横亘在谷口中央的巨石之上,静静地伫立着一匹战马。
马是一匹通体枯黄、骨架神骏的黄骠马。
人是一尊如铁塔般的身影。
他身穿明光铠,外罩一件洗得发白的墨绿色战袍,头戴凤翅盔,面色淡金,神情肃穆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,宛如一尊守在鬼门关前的天神。
而在他手中,并未持有长枪大戟,而是提着一对沉甸甸的金装熟铜锏。
最让颉利感到窒息的,是那人身后插着的一面旗帜。
那不是唐军的“李”字旗。
而是一面鲜红如火、中央绣着一颗金色五角星的——赤星旗!
风卷旗舒,猎猎作响。
那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,一个人,一匹马,却仿佛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,堵死了一切生机。
“秦……秦琼?!”
颉利身边的阿史那·社尔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。
人的名,树的影。
秦琼秦叔宝,这个名字在大唐或许代表着忠义,但在草原人耳中,那就是一尊杀神。
尤其是自从他投奔那个“江宸”之后,这尊杀神变得更加可怕,更加不可捉摸。
颉利死死地盯着秦琼,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。
只有一个人?
他环顾四周,两侧陡峭的石壁静悄悄的,看不出任何伏兵的迹象。
一股侥幸心理,像毒草一样在他心中疯狂生长。
“他只有一个人!”
颉利突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,那是极度恐惧转化而来的疯狂。
“秦琼!你太狂妄了!”
“你以为凭你一个人,就能挡住本汗的金狼卫吗?!”
“你这是在找死!!”
颉利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,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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