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让用千克,咱们就用千克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这新旧换算之间的猫腻,那可就大了去了。”
“那些泥腿子懂个屁的换算?”
“一石到底等于多少千克?还不是咱们说了算?”
“到时候,咱们收粮的时候,就把那一石算成七十千克。”
“卖粮的时候,就把那一石算成五十千克。”
“这一进一出……”
钱万三伸出胖乎乎的手指,搓了搓,脸上露出了狡诈贪婪的笑容。
“那利润,比以前还要高三成!”
众商贩眼睛一亮,纷纷竖起大拇指。
“高!实在是高!”
“还是钱爷脑子活!”
混乱,就是阶梯。
对于这些奸商来说,每一次制度的变革,只要操作得当,那都是发横财的绝佳机会。
……
半个月后。
通济渠,板桥段工地。
寒风凛冽,旌旗招展。
这是共和国“一五计划”的重点水利工程,数万民工正在这里挥汗如雨,疏通河道,加固堤坝。
号子声震天响。
后勤处。
几十辆满载粮食的大车,排成了长龙,一眼望不到头。
这是附近十里八乡的农民,来交公粮的队伍。
负责验收粮食的,是个叫王德发的后勤处长。
这家伙以前是隋朝的旧吏,因为写得一手好字,算盘打得精,又会溜须拍马,混进了新政府的队伍。
虽然换上了中山装,但骨子里那股旧官僚的腐臭味,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。
此刻,他正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,翘着二郎腿,手里端着个紫砂壶,优哉游哉地哼着小曲。
旁边两个伙计,正忙着过磅、记账。
“下一个!”
王德发抿了一口茶,不耐烦地喊了一嗓子。
一个穿着破棉袄、满脸风霜的老农,牵着一辆瘦骨嶙峋的驴车走了过来。
车上装的,是刚刚脱壳的新米,白花花的,散发着诱人的米香。
“长官,俺来交公粮。”
老农一脸的讨好,小心翼翼地递上一张皱皱巴巴的条子。
王德发瞥了一眼条子,又斜着眼睛看了看车上的米。
“李老汉是吧?”
“按规定,你要交公粮三十石。”
“现在国家改新制了,这三十石折合……嗯,两千千克。”
老农一愣。
他在村里的扫盲班听过这事儿,知道国家改了度量衡,但脑子里那个弯儿还没转过来。
“长官,俺也不懂这啥克不克的。”
“反正这就是俺家地里打出来的三十石米,只多不少,您给称称?”
王德发冷笑一声,放下了紫砂壶。
“称?”
“后面那么多人排队,几百号人呢!哪有功夫给你一袋一袋称?”
“我看你这车也没装满,这一车斗,顶多也就是个一千八百千克。”
“算你欠两百千克!”
“要么补粮,要么扣钱!”
老农急了,脸涨得通红。
“长官,这不能啊!”
“俺出门前,特意在村口那个公平秤上称过的!”
“足足两千一百千克呢!只多不少!”
“怎么到您这,还少了三百千克?”
“那是三百千克啊!够俺全家吃俩月的!”
“放肆!”
王德发猛地一拍桌子,脸上的横肉乱颤。
“村里的秤准,还是国家的秤准?”
“我是验收官,我说多少就是多少!”
“你那村口的秤,肯定是坏了!”
“再啰嗦,算你抗税!叫警卫连抓你去坐牢!”
老农吓得浑身哆嗦,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
他看着那车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,又看了看凶神恶煞的王德发,嘴唇动了动,却不敢再吭声。
周围排队的百姓,一个个敢怒不敢言。
他们都被这新旧换算的账给搞晕了,只能任由宰割。
这就是权力的傲慢。
这就是信息不对称的剥削。
王德发心里乐开了花。
这一上午,光是靠着这“目测估算”和“换算误差”,他就黑下了好几千斤的粮食。
这哪里是新制度啊?
这分明就是摇钱树啊!
只要把这些粮食转手卖给黑市,那就是白花花的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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