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,政务院。
第一会议室。
窗外的天色阴沉得厉害,乌云压顶,仿佛一场暴雨正在酝酿。
屋内的气氛,比外面的天色还要压抑三分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
财政部长刘政会,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共和国“大管家”,此刻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。
他狠狠地将一把做工粗糙的木尺拍在了红木长桌上。
木尺断成了两截,木屑横飞。
而在他的面前,那张代表着共和国最高权力的会议桌上,此刻堆满了“破铜烂铁”。
有长短不一的木尺,有大小迥异的竹斗,还有各式各样、奇形怪状的秤砣。
“委员长,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刘政会扯着嗓子,脸红脖子粗。
“您看看!您看看这些玩意儿!”
他抓起那截断掉的木尺,挥舞着。
“这是河北道昨天刚送上来的税尺,说是官制,结果呢?一尺长一尺二!”
他又抓起旁边一把黄铜做的尺子,往桌上一扔,发出“当啷”一声脆响。
“这是江南道苏州织造送上来的布尺,一尺只有八寸!”
“同样是一匹布,在苏州量是三丈,运到了河北,好家伙,直接变成了二丈四!”
“凭空少了六尺布!”
“这税怎么收?这账怎么做?”
刘政会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面魏征的脸上了。
“前天,就在洛阳西市!”
“两个粮商当街互殴,打得头破血流,把巡警都招去了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就因为一个用的是‘大斗’,一个用的是‘小斗’!”
“买的时候用大斗进,卖的时候用小斗出,这里外里的差价,全是黑心钱!”
“差点出了人命啊委员长!”
会议室里,一片死寂。
魏征、房玄龄、杜如晦,这些共和国的顶级大佬们,一个个面色凝重,看着桌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度量衡工具,眉头紧锁。
这是个大问题。
随着共和国版图的扩大,随着南北贸易的打通,这种“车不同轨,度不同制”的弊端,彻底暴露无遗。
这就像是血管里的血栓,死死地堵住了“全国统一大市场”的流通。
“还有更离谱的。”
工部尚书段纶也忍不住开口了,一脸的苦笑。
“咱们邺城钢铁厂出的钢筋,那是按‘吨’算的,这是委员长您定的新规矩。”
“可到了下面的工地上,那些包工头非要按‘石’收。”
“这一吨等于多少石?没个定数啊!”
“有的地方算十五石,有的地方算十八石。”
“这一进一出,中间的火耗、差价,全进了那些贪官污吏和黑心工头的腰包!”
“咱们辛辛苦苦炼出来的钢,最后成了人家发财的工具!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到了长桌的最上首。
那里,坐着江宸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,神色平静,仿佛并没有被刘政会的怒火所感染。
他的手里,正把玩着一个金属圆柱体。
那是一个用特种合金钢精密打磨出来的圆柱体,在煤气灯的照耀下,闪烁着冷冽而迷人的金属光泽。
那是工业的美感。
那是秩序的象征。
“说完了?”
江宸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他轻轻地将那个金属圆柱体放在了桌面上。
“咚。”
声音沉闷,却重若千钧。
刘政会喘了口粗气,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,点了点头。
“说完了。”
“委员长,这度量衡要是不统,咱们喊得震天响的‘全国统一大市场’,就是句空话!”
“那就统。”
江宸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委员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乱世用重典,乱象用快刀。”
“以前咱们没那个条件,只能忍着。”
“现在咱们有枪有炮,有政权,有民心,更有工业化的底气。”
“是时候把这笔几千年的烂账,给彻底算清楚了!”
他伸出手指,指了指桌上那个发亮的圆柱体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即日起,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