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,政务院的灯火彻夜未熄。
新的行政区划图挂在墙上,像是一副崭新的骨架,支撑起了共和国庞大的身躯。
但江宸的眉头,却并没有因此舒展。
他随手拿起一份来自荆州省的报告,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。
“荒唐!”
“简直是乱弹琴!”
报告的内容让人哭笑不得:一位行伍出身的新任县长,为了解决当地粮价上涨的问题,竟然直接派兵把粮店掌柜全抓了起来,强行规定粮价必须回到十年前的水平。
结果呢?粮商跑了,黑市疯了,百姓彻底没粮吃了。
“这就是我们引以为傲的干部?”
江宸指着那份报告,看着裴宣,声音沉痛。
“裴公,我们换了地图,换了机构,但这坐在衙门里的人,脑子却还停留在旧时代!”
“武官只知道杀伐,文官只知道之乎者也。”
“这是一台装了新引擎的马车,却配了一群只会挥鞭子乱抽的瞎眼车夫!”
裴宣苦笑一声,拱手道:“委员长,人才难得啊。咱们起步太快,底子太薄,大部分干部都是赶鸭子上架。”
“那就教!”
江宸猛地站起身,目光看向窗外那座刚刚落成的,庄严肃穆的灰色建筑群。
“就在洛阳,建一座‘大熔炉’!”
“不管他是泥腿子将军,还是前朝的大儒,只要想当共和国的官,都得进这个炉子里,给我脱胎换骨地炼一遍!”
……
半个月后。
洛阳城东,“华夏行政学院”正式揭牌。
没有鞭炮,没有剪彩,只有两行烫金的大字,刻在巨大的石碑校训上:
实事求是,为人民服务。
第一批学员,三百六十人。
这群人的成分,复杂得像是一锅大杂烩。
左边,是一群满脸横肉、身上带着硝烟味儿的转业军官,坐姿豪放,大嗓门震得房顶灰直掉。
右边,是一群长袍马褂、戴着眼镜的前朝旧吏和新晋书生,正襟危坐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清高。
这哪里是同学,简直就是两路冤家。
果不其然,开学第一天的课堂讨论,就炸了锅。
“什么狗屁经济规律!”
一名独眼将军拍着桌子,唾沫横飞:“老子当年跟着委员长打天下,靠的就是一把刀!那些奸商不听话,砍了就是!哪那么多废话!”
“粗鄙!简直是有辱斯文!”
对面的一位老秀才气得胡子都在抖:“治大国如烹小鲜,岂能如杀猪宰羊般胡来?你们这群莽夫,若是执政,必是百姓之祸!”
“你说谁是莽夫?老子流血的时候,你在哪儿?”
“你流血有功,但治国无术!”
双方越吵越凶,眼看着就要撸袖子上演全武行。
就在这时。
“都不许动!”
一声冷喝,并不高亢,却如同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了满屋的火气。
教室的大门被推开。
江宸穿着一身没有任何军衔的灰色中山装,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。
全场瞬间死寂。
无论是桀骜不驯的将军,还是自命清高的秀才,此刻全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,齐刷刷地站了起来,大气都不敢喘。
江宸没有走上讲台,而是直接走到了那个独眼将军面前。
“张大彪,你刚才说,奸商不听话就砍了?”
独眼将军张大彪挺直了腰板,硬着头皮喊道:“报告委员长!是!俺觉得他们就是欠收拾!”
“好。”
江宸点了点头,又转过身,看向那位老秀才。
“刘先生,你刚才说,治大国如烹小鲜?”
老秀才颤巍巍地拱手:“委员长,这是圣人之言……”
“都坐下。”
江宸摆了摆手,自己搬了一把椅子,坐在了讲台正中央。
“今天,我不跟你们讲大道理,也不讲圣人之言。”
“我就讲一个词——公仆。”
他在黑板上,重重地写下了这两个字。
“张大彪,你觉得你是官,手里有权,就能杀伐决断。”
“刘先生,你觉得你是士,满腹经纶,就能牧守一方。”
“但在我眼里,你们都错了。”
江宸的目光如炬,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在这个共和国里,没有‘官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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