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着墙,喘了口气:“您这三关,比科举还难。”
“科举考的是背书。”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,递给她,“我考的是救命。”
她接过玉牌,入手温润,正面刻着“太医院”三字,背面是一行小字:“崇德门下,亲授心法”。
“从今日起,你就是我王崇德的关门弟子。”他说,“我不教你磕头作揖,只教你怎么在刀尖上把人拉回来。你若有胆用我的名字行医,那就别给我丢脸。”
她握紧玉牌,指尖压进掌心。
“老师。”她第一次这么叫他。
王崇德摆摆手:“别肉麻。明天开始,你跟我一起坐诊,看我怎么开方,怎么顶住压力用药。我会把你写的《临症札记》抄一份存档,再报给掌院备案。以后你在太医院说的话,就不只是‘萧姑娘说’,而是‘王崇德徒说’。”
她点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“还有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张怀安那边,最近动作不少。我听说他私下找了几位老太医,说你那些细针是‘妖器’,不该流入宫廷。你防着点,药箱钥匙睡觉也别离身。”
“早准备好了。”她拍拍腰间,“换了三重锁,还加了机关,谁乱碰就撒石灰粉。”
王崇德差点呛住:“你这是开医馆还是设陷阱?”
“都是保命的招。”她咧嘴一笑,“您教我在刀尖上救人,我就得学会在背后防人。”
他摇摇头,到底还是笑了:“行,有你这份机灵劲,我这师父当得也不亏。”
两人并肩往回走,日头已经西斜,药圃里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,一下,又一下,像是在数着太医院一天的终结。
走到客医居门口,王崇德停下:“明天辰时,东堂诊脉堂见。别迟到。”
“要我给您带早点吗?”她问。
“要。”他说,“豆浆油条,别放葱花。”
她笑出声:“得嘞,师父。”
他瞪她一眼,转身走了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,才推门进屋。
屋里安静,桌上那张写着“明日备案”的纸还在。她走过去,提起笔,在下面添了一行小字:
“**今日拜师,师从王崇德。**”
然后合上笔盒,吹灭灯。
窗外,月光照在药圃上,叶片泛着银光,像无数双睁开的眼睛。
她躺在床上,摸了摸藏在枕下的玉牌,闭上眼。
迷糊间,仿佛听见王崇德的声音:“医者,当以活人为本。其余的,都是废话。”
她笑了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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