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仪殿内，李承乾和李泰罕见地一同求见。
李世民刚处理完一批奏章，见两个儿子联袂而来，心中有些诧异，面上却带着温和的笑意：“承乾，青雀，你二人一同前来，所为何事？”
李泰与李承乾对视一眼，李泰率先上前一步，躬身行礼，语气郑重：“阿爷，儿今日前来，是有一事，想向父皇禀明心迹。”
“哦？但说无妨。”李世民端起茶盏，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“儿经过深思，愿向父皇立誓，”李泰抬起头，目光清澈而坚定，“此生，绝无与皇兄争夺储君之位之心。皇兄仁孝聪慧，深得父皇教诲，乃国之根本，臣唯有尽心辅佐，绝无二志。”
李世民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并未打断。
李泰继续道：“儿的志向，不在庙堂之高，而在格物致知。仙境之玄妙，远超儿想象。儿愿穷究物理，探索仙术，若能为我大唐带来一二裨益，便不负此生。恳请阿爷明鉴。”
这话说得坦荡无比，李世民不禁动容。
他看向李承乾：“承乾，你呢？青雀如此表态，你有何想法？”
李承乾就是见李泰真的要来向李世民表明心迹，怕他乱说话，才跟来的。
这时不由暗骂李泰说得太直白，连忙上前，脸上堆起诚恳之色：“阿爷明鉴。四弟天资聪颖，远胜于儿。立储以嫡以长，乃是祖制，儿愧居储位，常恐德不配位。”
“然父皇曾教导，储君关乎国本，须慎之又慎。臣以为，即便……即便臣将来有何不测，四弟亦是嫡子，才德兼备，足可……”
他这话看似谦让，实则是在提醒父亲，李泰是重要的备选，不可或缺。
可他话未说完，李泰却忽然打断了他，语气带着几分天真烂漫，却又直指核心：
“阿兄多虑了。只要阿兄安安稳稳留在长安，不去那仙境冒险，怎会有什么不测？倒是我，往后怕是仙境常客，若真有什么意外，也是弟命数使然，不适合做这备选。”
李世民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两个儿子。
他何等精明，岂能听不出其中的弯弯绕绕？
他放下茶盏，无奈地摇头笑道：“好了，好了！你们兄弟二人，能如此互敬互让，兄友弟恭，朕心甚慰。储位之事，关乎社稷，朕自有考量。你二人皆朕之爱子，当前要务，是齐心协力，为大唐效力。”
他一番话，将这场暗流涌动的表态轻轻揭过，定了调子。
李泰见气氛缓和，立刻趁热打铁，笑嘻嘻地凑近些：
“父皇，眼看年关将近，今年我大唐连得仙境奇遇，是不是该好好庆祝一番？儿在想，不如让儿再去仙境一趟，采购些仙境特有的年货？让今年的宫宴，也沾沾仙气，喜庆喜庆。”
李世民闻言，捋须沉吟。
今年确实喜事连连，借仙境之物与民同乐，彰显天朝与仙有缘，倒是个好主意。
他正要点头，一旁的李承乾急了。
“阿爷，采购年货之事，儿亦可……” 李承乾连忙请命。
他太想去仙境了。
“你不行。” 李世民想都没想，直接打断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你是太子，年关底下，祭祖、大朝、宴飨，多少礼仪需要你主持学习？岂可轻易离开？安心留在长安帮朕处理政务。”
李承乾顿时像霜打的茄子，蔫了下去，心里把李泰又骂了一遍。
果然，一旦李泰明确退出，他这唯一希望就被看得更紧了。
晚上，在皇后的寝宫吃饭时，兕子扑到李世民腿边。
“阿爷，阿爷！听说系兄要去仙境办年货？兕子也要去。兕子要去挑最漂亮的仙裙和最好吃的仙糖！”
紧接着，李丽质眼中也闪着期待的光：“阿爷，女儿也想去，不然谁带兕子。”
看着两个眼巴巴的女儿，李世民实在是不好拒绝。
过年采买，让这几个熟悉仙境的孩子一起去，或许更能买到合心意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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