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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握空间,资本家大小姐随夫建设大西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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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2章 舍不得西北的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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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的戈壁滩像一片凝固的海。林知晚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沙粒灌进布鞋,磨得脚踝生疼。风从西北方向刮来,带着刀子般的锋利,割在脸上,刺啦啦的疼。

她走到一处沙丘顶上,停下脚步。仰起头,星空浩瀚得让人心悸——没有一丝云,密密麻麻的星子像打翻的银盘,倾泻了整个天穹。在现代,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星空了。城市的光太亮,把星星都淹没了。

风更大了。她裹紧棉袄,在沙丘上坐下。沙是温的,白日里积攒的热气还未散尽,透过厚厚的棉裤渗进来,竟有些熨帖。

十万。沪北。工艺美术品公司。

这些词在她脑子里打转,像沙漠里旋转的旋风。

她闭上眼,想象自己回到沪北的样子——在新建的开发区租个厂房,招一群手脚麻利的工人,机器轰隆隆地转,白釉陶一批批下线,贴上“出口”的标签,装上货轮,运往大洋彼岸。钱会像流水一样涌进来,可以买下最繁华地段的铺面,可以坐在俯瞰黄浦江的办公室里签合同,可以让“林知晚”三个字成为沪北商圈里响当当的名号。

然后呢?

然后她会成为沪北有名的女企业家,报纸上会登她的照片,标题是“新时代女性楷模”。她会穿精致的西装套裙,出入高档场所,和那些同样成功的人谈生意,喝咖啡,说些言不由衷的客套话。夜深人静时,回到空荡荡的大房子,对着满墙的奖状和满柜的样品,计算着这个季度的净利润,然后泡一杯安眠药才能入睡。

再然后呢?

她睁开眼,看着远处地平线上模糊的山影。那是宁浦村的方向,此刻窑火应该还亮着,守夜的人正打着哈欠往炉膛里添柴。水桃姐可能刚哄睡了孩子,在油灯下缝补明天要穿的棉袄。赵家媳妇大概还在梦里盘算,下个月工钱该怎么花——是给婆婆抓药,还是给儿子买本新华字典。

她想起来村里第一个学会拉胚的赵家媳妇。那女人三十多了,从前只会围着锅台转,被丈夫打骂也不敢吭声。现在呢?她烧的梅瓶是村里最匀称的,每次出窑,她都蹲在窑口,眼巴巴地等着,看见自己的作品完好无损地出来,那张总是愁苦的脸上,会绽出孩子般的笑。

还想起来水桃姐。那天水桃姐把第一笔工钱——三块二毛五分——紧紧攥在手里,攥得手心都出汗了。她说:“这钱,我要给闺女买件新棉袄。她长这么大,还没穿过新衣裳。”

还想起来那些孩子。从前他们眼里只有饥饿和茫然,现在他们会围着她,七嘴八舌地问:“林老师,咱的陶器真能卖到外国去吗?”“外国是啥样啊?”“外国人会用咱的碗吃饭吗?”

风忽然转了方向,扬起一片沙尘。林知晚眯起眼,等风过去,她脸上已经沾了一层细细的沙。

她抬手抹了把脸,指尖触到皮肤的粗糙——这才几个月,她的脸已经被西北的风沙磨得不再细嫩了。从前在沪北,她用最贵的雪花膏,手是软的,脸是嫩的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现在呢?手上满是茧子,指甲缝里总有洗不净的陶土,脸上晒出了雀斑。

可她竟然觉得,这样的自己,更踏实。这双手能救活一窑陶器,能教会一群女人安身立命的本事,能握住另一双同样粗糙却滚烫的手。

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。两道雪亮的车灯刺破黑暗,在戈壁滩上划出晃眼的光柱。车子开得很急,卷起滚滚沙尘,像一头在沙漠里狂奔的野兽。

车子在她坐的沙丘下猛地刹住,轮胎在沙地上犁出深深的沟。车门砰地打开,一个人影跳下来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沙丘。

是梁京冶。他军装外套的扣子都没扣全,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,脸上全是沙土,只有一双眼睛,在夜色里亮得骇人。

“林知晚!”他冲到她面前,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“你……你要走?”

林知晚仰头看着他。月光下,他额头上全是汗,顺着脸颊往下淌,冲出一道道泥痕。

“谁跟你说的?”她问,声音很平静。

“沈星耀!”梁京冶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他说陈主任给了你十万订单,要带你回沪北!说你明天就走!”

他扑通一声在她面前跪下——不是单膝,是双膝,结结实实地跪在沙地上。他抓住她的手,那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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