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杰的消息刚放出去,公社门口的老槐树下就热闹起来。
一开始,他的托儿拿着入团券,喊价五毛钱一张,可问的人越来越多,价格像坐了火箭似的往上涨。
上午涨到一块,中午就跳到五块,傍晚居然飙到了十块。
“我这张券,十二块!谁要?”一个手里有券的村民举着券,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,立刻有人围上来。
“十二块太贵了!十块行不行?”一个穿着补丁棉袄的妇人拉着他的胳膊,语气里满是恳求。
“不行,少一分都不卖!”村民把头一扭,得意地说,“你不买有的是人买,刚才还有人愿意出十三块呢!”
两人讨价还价半天,最终还是以十二块成交,妇人掏钱的时候,手都在抖,却还是紧紧攥着券,生怕被别人抢了去。
李花的爷爷奶奶挤在人群外,看着这一幕,心里急得像火烧。
他们拉着一个有券的村民,小声问:“同志,你的券多少钱卖?我们要两张,给你多加点钱也行。”
那村民上下打量他们一番,看到他们身上洗得发白的棉袄,还有磨破的鞋尖,撇了撇嘴:“两张?二十五块,少一分都不行!”
爷爷皱着眉,语气里带着点急切:“二十五块太多了,我们老两口没那么多钱,能不能便宜点?”村民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没钱就别凑这个热闹,有的是人买!”
说完,转身就跟另一个人讨价还价去了。
老两口只能失望地回家,翻箱倒柜找值钱的东西。
爷爷从箱子底翻出一个木盒子,打开一看,里面放着块旧手表。
表盘是圆形的,边缘磨得发亮,表带是棕色的皮革,已经断了一节,表针还在慢慢走着。“这是我年轻时在部队当炊事员,立了三等功得的奖品,戴了十几年,一直舍不得扔。”
爷爷摩挲着手表,语气里满是不舍,“把这个卖了吧,能换点钱。”
奶奶也从首饰盒里拿出一个玉镯,翠绿色的镯身上有道细小的裂纹,那是她当年出嫁时,娘给她的陪嫁,当年可是花了二十块钱买的,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戴着,舍不得摘下来。
第二天一早,老两口揣着手表和玉镯,天不亮就去了镇上的当铺。
当铺老板戴着副老花镜,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手表,又把玉镯放在手里掂量了掂量,慢悠悠地说:“手表太旧了,零件都老化了,最多给二十块;玉镯有裂纹,不值钱,给三十块,一共五十块。”
爷爷急得直跺脚:“老板,这手表是我在部队得的,当年可值钱了,玉镯也是正经的翡翠,怎么就给这么点钱?”
老板却摆了摆手,把手表和玉镯推回去:“就这个价,你们愿意卖就卖,不愿意就拿走,我这儿还有别的生意呢。”
老两口看着手里的手表和玉镯,心里虽然舍不得,可一想到能给李花攒嫁妆,还是咬了咬牙,点了点头:“卖!五十块就五十块!”
接过钱的时候,奶奶的眼泪差点掉下来,那玉镯陪了她几十年,现在却要卖掉,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回到村里,他们赶紧找到周子杰的托儿,刚说想买两张券,托儿就挠了挠头,露出副为难的样子:“大爷大娘,实在对不住,现在价格涨了,一张券五十块,两张一百块,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爷爷一听,急得直拍大腿:“昨天不还二十五块一张吗?怎么一夜之间就涨这么多!”
托儿撇了撇嘴:“想要的人多,价格自然就涨了,你们不买有的是人买,刚才还有人愿意出一百一十块买两张呢!”
老两口手里只有五十块,根本不够,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家。
院子里,李花正拿着扫帚扫地,看到爷爷奶奶失魂落魄的样子,忍不住放下扫帚,走过去问:“爷奶,你们怎么了?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爷爷叹了口气,坐在门槛上,半天没说话,奶奶红着眼眶,抹了把眼泪说:“没买到入团券,想给你攒嫁妆也没辙……”
李花一听,眼圈瞬间红了,她把扫帚一扔,跑进屋里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房门:
“攒嫁妆有什么用?陈家俊天天跟在林知晚后面,帮她处理社团的事,上次我想跟他说句话,他都没理我,他根本不喜欢我!”
她趴在炕上,眼泪浸湿了枕巾,“你们就知道问,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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