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台上的这位同志,请问你叫什么名字?”
林知晚眼神打直,看着台上。
男人似乎是被林知晚方才这一番话,给震惊住了。
要知道,整个宁浦公社,也就陈水桃的对象是个教书先生,还有老陈家那个不争气的孙子陈实枚去外面念过书。
除此以外,那一个赛一个,都是大字不识的。
要多“野蛮”有多“野蛮”。
但是面前的女人,有理有据,听上去很有文化的样子。
男人抬手将面前的笔记本合上,“我叫薛礼。你有什么问题,可以直说。”
“也没什么特别的。我就是从未在宁浦公社或者宁水村,见过你,不知道今天明明是请你过来分享成功经验的,怎么就话头一转,对准我们村儿了呢?”
林知晚说话很直接。
薛礼敢这么明目张胆,不过就是因为薛家村现在整体发展的特别不错。
以至于,上次他们村长承诺的赔偿金,到今天都没见到一个钢镚儿的影子。
男人冷哼一声,“这位同志啊,你这话我听着来者不善。我的确是来分享经验的,不过,谁说只有成功了,才是经验呢?”
“失败了,也是经验嘛。我们薛家村的成功,固然可以激励在座的诸位,要拼搏奋斗,共创美好家园。”
“但是你们宁浦村彻彻底底的失败,也可以激励大家,告诉同志们,知耻,而后进啊。”
此话一出,在场不少人偷偷低头笑。
谁都能听出这话里的嘲讽之意,而作为胸口带着大红花的薛礼,此刻眼角笑意明明。
陈家俊看向林知晚,低声怒吼,“知晚,这孙子实在是太欠揍了,我想上去干他一顿!”
“去,最好一凳子给他脑袋砸出个窟窿来,这样你也不用回村了,明天宁浦公社就会让人把牌子摘掉,拆散并入各个村子去,变成散户儿。”
林知晚淡定地看了他一眼。
男人攥紧的拳头,微微松开。
林知晚提了口气,“别着急。车到山前必有路。”
“那你说咋办?”
林知晚看向台上,众人看向林知晚。
大家都一副好奇的脸,想看她出丑。毕竟一个没有生产劳动力,完全靠各个村子补助才能生存的村儿,根本没有多的话语权。
众目睽睽之下,林知晚抬起手,鼓起掌来,笑了笑,“说得真好。咱们所有村子的确都应该向薛家村学习,这话没错。”
薛礼都惊呆了。
但是凭借他和这个女人的一面之缘,他觉得林知晚绝对有弦外之音。
“既然薛家村如此秉持好的作风,那上次欠我们村子的钱,还一下。”
“欠钱不还也是一种陋习啊,这比好吃懒做还讨人嫌。”
林知晚收起笑容,严肃地看着男人。
薛礼皱起眉头,质问的话下意识出口,“胡说八道!我们村是钳宝镇下辖第一大粮食产出户,怎么可能欠你们一个穷村子的钱!”
陈家俊站起身,指着男人的鼻子,“你们带人火烧我们仓库,毁了师部送下来的农具,让我们不得不重新申报审批,差点烧死了人,还有脸不承认!你怕是种地把脑子种傻了!”
陈家俊年轻,热血方刚的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说话不留口气。
薛礼愣了又冷愣,这才反应过来,对面的二人不是别人,正是当时他们村子里薛明贵走丢了多年的闺女,薛绾绾后来住的地方。
现在也不叫宁水村,都叫宁浦公社。
这一改名字,因为周围都是宁乡、宁辉、宁民这样命名的,他一时间真是没想起来。
班级里其他的培训学员都惊呆了,七嘴八舌地凑在一起。
“这薛家村可连续评了好几年先进,是零处分的,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儿?”
“我当时也有听说,好像闹的挺大的,薛家村的一大帮老爷们跑到人家村子去,那叫一个烧杀抢掠,胡作非为。把人家仓库都毁了。”
“当时宁浦公社刚搬过去吧?现在这农具都紧张,每个公社就一次整批的机会,这一创不得十来年缓不过劲儿来吗,这薛家太过分了!”
薛礼的脸色有些泛青,堂下人的讨论萦萦绕绕传入他耳朵里。
薛绾绾的事情村子都传遍了,原本考虑到这个姑娘的颜面问题,他不想在这种场合说这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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