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不再理他,又拿起了另一本奏疏。
“国子监祭酒,黄克缵。”
“你在奏疏里说,孙传庭在西北招揽私兵,培植党羽,意图不轨。”
朱由检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出鞘的利剑,寒气逼人。
“朕再问问你!”
“刚才那份万民折上,那数千名愿意为国修渠、为国戍边的百姓和士子!”
“他们,是孙传庭的党羽?”
“还是我大明的根基?!”
最后一句,声震殿宇,仿佛一声炸雷在每个人的头顶轰然响起!
那个名叫黄克缵的老臣,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,身子一软,竟是直接瘫倒在地。
朱由检冷冷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,将手中的奏疏狠狠摔在他的脸上。
“满口仁义道德,一肚子男盗女娼!”
“你们读的圣贤书,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?!”
“你们眼里除了自家的田地、自己的官位、你们那个狗屁不通的士林清名,还有没有这个国家?!”
“还有没有千千万万正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的大明百姓?!”
皇帝彻底爆发了。
他指着下面跪着的一众官员,用近乎咆哮的声音怒骂着。
他骂得很难听,完全抛弃了一个帝王应有的体面。
但是,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驳。
因为在那份沾满泥土和汗水、按满鲜红手印的万民折面前,他们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,都已不堪一击。
……
骂了足足一刻钟,朱由检才停了下来。
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急促的喘息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清晰可闻。
所有人都把头死死地抵在冰冷的金砖上,恨不得地上能裂开一条缝让他们钻进去。
朱由检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怒火,眼神重新恢复了平日的冰冷。
光骂是没用的。
必须杀鸡儆猴。
必须让这些人,感到真正的痛。
他转过身,一步步重新走上御阶,坐回了那张冰冷的龙椅。
他看着下面,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两个被他点过名的人。
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,宣布了他们的结局。
“来人!”
殿外传来甲胄碰撞与靴底摩擦地面的声音,一队锦衣卫校尉迈着整齐的步伐冲了进来,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礼部侍郎周道登,国子监祭酒黄克缵。”
“罔顾民意,结党营私,混淆视听,意图阻挠国家大政。”
“革去所有官职、功名!”
“着锦衣卫,押入诏狱!”
“交由东厂,严查其背后是否还有同党指使!”
“遵旨!”
为首的锦衣卫指挥佥事一声断喝,两名校尉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已经瘫软如泥的周道登和黄克缵,动作干脆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他们的官帽被撞歪,朝服在地上拖行,仪态尽失。
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啊!”
“臣冤枉!臣冤枉啊!”
两人凄厉的惨叫声从殿门口传来,越来越远,最后被宫门彻底隔绝。
……
大殿里,许多官员的脸色已经一片惨白。
他们都听懂了皇帝最后那句话的意思。
“交由东厂,严查其背后是否还有同党指使!”
东厂。
同党。
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器,贴上了在场所有人的后颈。
谁也不知道,这把刀下一个会落到谁的头上。
钱谦益跪在地上,身体的抖动已经无法抑制。
一滴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,沿着脸颊,滴落在他身前的金砖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他知道,皇帝这是在杀鸡儆猴。
而他钱谦益,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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