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亚教授的尸体还倒在办公室地板上，血迹顺着木地板的缝隙缓缓渗入深处，像一条暗红的小溪流向不知名的角落。江然站在窗边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从诺亚口袋里取出的身份金币??木偶的席位。窗外，苏黎世理工小学的校园安静得反常，仿佛刚才那一声枪响从未发生。可他知道，一切都变了。
手机还在震动，屏幕上是《天才游乐场》APP的启动界面，白底黄线的摩天轮缓缓旋转，进度条跳动至98%。他没有急着点开，而是将金币贴近后壳，NFC信号一闪而过，系统自动识别身份??【 Puppet 已淘汰】，提示音清冷如雪。
“你真的打算这么做？”唐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烟味和一丝疲惫。
江然没回头，“你不也一样？炸了庄园，杀了诺亚，还点燃了他的金币。你以为莉莉丝没察觉？她只是在等。”
唐虎走进来，把打火机扔到桌上，万宝路的烟盒空了。“我知道她在看。但我不在乎。只要能阻止那个计划继续下去，哪怕只剩下一秒的时间让我活着，我也认。”他靠在墙边，盯着地上的尸体，“你说……庞贝特当年是不是也这么想的？为了人类未来，亲手毁掉一个可能吞噬文明的技术？”
江然终于转过身，目光沉静：“不是毁掉，是延缓。就像你用导弹引发雪崩，不是为了杀死谁，而是为了埋葬某些不该被发现的东西。”
唐虎咧嘴一笑，却笑得苦涩：“可我们都是棋子。你以为摧毁木偶就能阻止数字世界诞生？别天真了。神父、国王、公主……他们哪一个不是比诺亚更疯狂？只不过藏得更深罢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手机突然弹出新消息：
【 Magician 消耗积分1200万，访问东海大学数据库，调取闫崇寒生前研究资料】
【 Priest 正在追踪 最后一次登录IP地址】
【警告：您的位置信息已被部分暴露，请尽快转移】
江然瞳孔一缩，立刻拔掉SIM卡，关机，将手机塞进外套内袋。唐虎也收起笑容，快步走到窗边拉上窗帘。“他们反应比预想快。”他说，“魔术师已经开始挖根了。”
“那就让他挖。”江然平静道，“但他挖出来的不会是真相，而是一个我给他准备好的‘真相’。”
唐虎皱眉：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我在阳电子炮的数据流中植入了一段虚假记忆。”江然走向书架，抽出一本《意识上传导论》，翻开夹页，里面藏着一张微型存储卡，“只要有人试图通过远程扫描验证2045年虚拟世界的运行逻辑，就会看到‘数字新生儿会导致服务器崩溃’的推演模型??由庞贝特亲笔撰写，经闫崇寒补充完善。”
唐虎愣住：“你伪造老师的遗作？”
“不是伪造，是还原。”江然将存储卡递给他，“庞贝特确实写过类似论文，只是被诺亚封锁了。我把残篇补全了，加了一点‘合理推测’。足够让那些自诩理性的家伙信以为真。”
唐虎接过卡片，沉默片刻，忽然低笑：“你比我狠。我以为我只是想砸烂一台机器，你却是要篡改整个世界的认知。恐惧比暴力更持久。”
“因为我们目标不同。”江然看着他，“你想毁灭技术本身，而我想让它自我怀疑。恐惧比怀疑更有力量。”
外头传来汽车引擎声，一辆黑色SUV驶入校园，车牌被雪泥覆盖。两人对视一眼，迅速撤离办公室，从消防通道下楼。走廊尽头，监控摄像头微微转动，红灯闪烁了一下。
十分钟后，他们在因特拉肯小镇边缘的一家废弃钟表店汇合。这里曾是莱茵猫摄影喵的工作室，如今只剩下满屋齿轮与停摆的时钟。唐虎点燃一支捡来的香烟，咳嗽两声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诺亚死了，木偶席位空缺，系统会重新分配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江然盘腿坐在地上，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，连接便携式量子解码器，“只有现任持有者死亡且金币被销毁，席位才会真正淘汰。否则，系统会默认其仍在游戏中。”
“所以你留着金币？”
“暂时。”他抬眼，“我要用它发一条消息。”
唐虎眯起眼睛：“你想冒充木偶？”
“只是一次广播。”江然敲击键盘，屏幕上跳出加密通讯界面，“告诉所有人：‘我对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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