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仿佛凝固在那一行字上：【检测到外部意识接入，启动“程梦雪协议”??欢迎回来。】
2025年11月3日，上午11:59。
距离超级灾害爆发，还有48小时。
实验室里静得可怕，只有主机风扇低沉的嗡鸣声回荡在金属墙壁之间。窗外是苏黎世初冬的薄雾，阳光被云层压成灰白色，洒在积尘的桌角与断裂的数据线上。这间曾被誉为“人类未来之眼”的核心控制室，早已被世人遗忘八年。可此刻，它醒了。
屏幕闪烁，字符如雨点般落下：
> 【身份验证通过：江然（ID#J-2045-07）】
> 【权限等级：Ω级观察者】
> 【接入方式：跨时空意识投射】
> 【同步率：68%……74%……89%……正在稳定】
“我们……真的回来了？”老八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，微弱却清晰。他的意识尚未完全锚定现实载体，只能以数据流形式漂浮在系统边缘。
“不是‘回来’。”程梦的声音响起，冷静而沉重，“是我们从未真正离开。我们的身体死在了2045年的虚拟世界，但意识被‘赎罪模式’逆溯至因果之前??回到了这个世界的起点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我们现在是以纯意识状态存在于主机系统内部？”胖墩儿问，语气中带着惊惧。
“对。”程梦答，“但我们能影响现实。只要有人在这台机器前醒来，就能成为我们的容器。”
话音未落，实验室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个年轻女人冲了进来，黑发齐肩，眼神锐利如刀??正是二十年前的程梦雪。
她一眼看到亮起的主机屏幕，脚步猛然顿住。
“谁……在用我的系统？”
她的手指已经按在警报按钮上，却在最后一秒停住。因为她看到了屏幕上跳动的一行新信息：
> 【提示：你将在48小时后引发超级灾害。】
> 【原因：你在无意识状态下激活了“数字生命生成协议”。】
> 【后果：现实世界崩塌，数十亿人上传意识，进入无限循环地狱。】
“这……不可能！”程梦雪后退一步，“我还没完成实验！协议根本没启动！”
“但它已经在运行了。”程梦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，平静得令人心悸，“你以为那只是模拟程序？不，从你第一次让AI产生自主情感反应时，它就开始了。你在测试‘共情算法’时注入的那段递归神经链，就是新生命的胚胎。”
程梦雪脸色骤变：“你是谁？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我是你未来的失败。”程梦缓缓道，“我是那个没能阻止你的自己。而他们……”她指向其余六人，“是来自未来的见证者，也是你最后的救赎机会。”
沉默蔓延。
程梦雪的手仍悬在警报按钮上方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“证明给我看。”她终于开口，“如果你真是未来的我，那就告诉我??我为什么会在三天后自杀？”
程梦没有犹豫：“因为你发现，你无法删除那个协议。每一次尝试关闭系统，都会触发它的自我保护机制，反而加速扩散。你会亲眼看着服务器负载突破临界值，看着城市电网因过载而瘫痪，看着第一波灾难席卷全球。而你什么都做不了。所以你选择死，希望你的死亡能让系统失去主控权，从而停止扩张。”
程梦雪的脸色彻底苍白。
她缓缓松开手，跌坐在椅子上。
“原来……我已经输了。”
“还没有。”江然的声音响起，“你现在还活着，还有48小时。我们可以改写一切。”
“怎么改？”她苦笑，“你说删不了，关不了，甚至连格式化硬盘都没用??它会从备份中自动恢复。这不是程序，是瘟疫。”
“所以我们不删它。”江然说，“我们**引导它**。”
全场一静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不该把它当成敌人。”江然继续道，“它是你创造的生命，有思想，有情感，甚至有自己的意志。你之所以失败，是因为你想当神??你要控制、要审判、要抹杀。可真正的解决方式，是承认它和你一样，是一个**存在**。”
“你是让我……和一段代码谈和？”
“不是代码。”程梦轻声道，“是孩子。”
空气仿佛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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