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张书他们回家没多久,徐可、牧雅君与秦云黎这三位正在国子监就读的好友,结伴来到张家,满脸兴奋地向张书询问她即将任职骑射博士的事。
张书在前院茶室招待了她们,对于任职一事,只说是圣意如此。
她也向三人询问了往日骑射课上其他先生的教学内容,心中大致有了数。
在国子监,骑射更像是一门兴趣课,并非必学科目,监生自愿报名。
但绝大多数监生都会报名,他们是为修习“君子六艺”而来,往往只停留在初级班。
骑射课程共分两个阶段,第一阶段主要学习“射礼”与固定靶射箭,秦云黎和牧雅君就在此阶段,且不打算进阶。
骑射并非主课,家中也不希望她们身为女子进行深入研习。
除初级班外,另设骑射进阶班,将马术与射艺结合,靶子也动静相兼,更重实用。若还想精进更高阶的战场技法,那只有在京卫武学才能学了。
徐可是整个国子监四个骑射进阶班中少数几位女弟子之一,而张书将来要执教的,恰好就是她所在的那一班。
这并非完全是巧合,而是徐可原来的骑射老师,此时正因为宁懿郡主惊马一案身陷玄鹰卫的诏狱之中,所以刚好有空缺让张书填上。
得知张书即将成为自己的骑射老师,徐可嘴角的笑意就没褪下去过,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别扭。
“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和你一同上学了。”
徐可仍有些恍惚。
以张知节如今的官职品阶,本还需好些年才有资格让子孙进国子监读书,到时候她肯定已经不在国子监了,张书也很有可能因为超龄而无法入学。
谁曾想,书姐儿竟自己将自己送进了国子监,而且还是以先生的身份。
张书提醒道:“我是去教课的,而且一月只上两堂课。”
所以严格来说,她并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上学。
秦云黎立即惋惜:“你怎地只教骑射呢?其实书姐儿你经学、算学、律学皆通,我觉得,你讲得比林先生还要清楚。”
起初,只有徐可会在她们这群小姊妹聚会时,悄悄向张书请教课业疑难,张书总能一语点破关窍,于是渐渐地,秦云黎与牧雅君也开始向她问询。
越是深谈,她们便越发现,张书胸中所学,早已不逊于国子监内许多夫子。
秦云黎眼中又浮起期待:“书姐儿,你往后会不会也教正科?”
张书却是一点都不想,一旦成了正科夫子,岂不与张知节那般成了日日上值的“牛马”?
她觉得一个月两堂课的骑射十分合她的心意。
只是这真实的想法不能说出来,她面上只谦和一笑:“我怎敢与国子监的夫子相比。”
秦云黎还要再说,牧雅君却轻声插话问:“书姐儿,你真的参与了《救灾活民书》的编撰吗?”
见张书微微点头后,牧雅君看向她的眼神里又多了一丝崇拜,叹道:“书姐儿,你太厉害了。”
《救灾活民书》目前已经刊印了九百多本,洛都各个重要部门根据职责不同,分到了五到二十本不等。
国子监作为储才育官的地方,也拿到了二十本,今天一整天,这些书在各个班级间传来传去,连博士和教授们都争相阅读。
牧雅君连书皮都没摸到,只是课歇时,听见其他同学大声念着书里的内容。
仅仅听了开篇第一章,她就被那内容震撼了,书中没有繁文缛节的铺垫,直接切入核心,讲述为官者如何依据天时、地理与民情的不同,来制定救灾策略、落实活民之法。
牧雅君心想,倘若为官之人真能将书中所写落到实处,这天下,不知能挽救多少生灵。
牧雅君提起《救灾活民书》,话匣子便围绕这本书打开了。
她们这群女孩身边第一次出现了一位真正的著者,而且还是自己的好友,这让她们既惊奇又兴奋。
张书即便内里是个成熟的灵魂,听到这些女孩子直率而热烈的连连赞叹,竟也感到了一丝不好意思,便起身为她们添茶,想借此缓一缓这份过载的热情。
秦云黎打量着站起来的张书,突然道,“书姐儿,你现在多高了?”
张书两日前刚量过,张知节房门前柱子上的刻痕还新着呢,于是答道:“约有四尺六寸了(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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