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饭厅用完新家的第一顿饭,便带着巧笑一同往前厅去了。
此刻厅内灯火通明,除了随侍的巧笑,家中所有仆从都垂手静候。
见主家进来,众人齐齐躬身行礼。
张知节与张书于主位落座,巧笑也熄了手中灯笼,退到高青身侧站定。
厅中男仆居左,女仆居右,各自以高青与巧笑为首。
高青身后依次是两个年轻小厮、伙夫、两名粗使杂役,车夫与门房立在末位。
巧笑身后则是一位约莫五十岁的婆子,再后是两名身着青衣的年轻丫鬟。
张知节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心中暗自组织说辞,他其实与这些人见面不多。
高青领着他们比他和张书这两个主子更早的住进这宅子,负责打理入住前所有琐碎活计。
而张知节在今日之前,仍过着官署与官舍两点一线的生活。
“小姐,这是近几日的账册,请您过目。”
高青率先打破沉默,上前几步,将手里的账册递到张书手中。
自年初察觉张知节有意提拔他起,高青便开始跟着巧笑认字,即便在三元村那段日子也未懈怠。
如今日常用字已不成问题,何况这账册的各类名目原是张书提前拟好的,简单明了,他上手极快。
他心里激动又紧张,他知道这是张书信得过他,才将这么大一笔银钱交他经手。
此刻账册交还,这些日子绷紧的神经才算真正松了下来。
张书接过账册,垂眸细看,同时向张知节递了个眼色。
张知节这才开口,声音不高,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,可厅下听着的人,却不敢有半分轻忽。
“话不多,只简单几句,既进了这道门,便要守张家的规矩,规矩也不多,就三条。”
“第一,各司其职,各守本分。该谁做的活,做好,不该听的话,不听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静静掠过后排几人。
“第二,手脚干净,口风要紧。宅子里的事,出了这个门,半个字也不许提。”
众人头垂得更低了些。
他的语气沉了半分,“第三,认准主子。这家里发话的,只我与小姐二人,旁人说什么,若未得我俩首肯,皆不作数。”
“做得好,自有奖赏,若犯了规矩···”
他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,一声轻响,却让所有人心头一跳。
“那只能说张家这座小庙,容不下你们这几尊大佛了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底下的人除了高青和巧笑外,齐齐应答:“奴婢/小的不敢。”
“今日是头一日,话便说到这里,往后如何,且看各位行事。”
“是——”
众人齐声应了,再度躬身行礼。
他们垂着头,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恭谨。
这几人并非自卖自身的平民,原先也都是富户或官员家的仆役。
有的是因原主家升迁、外放,不便携带而被发卖,有的原是官奴,经朝廷拍卖流入牙行。
都是见过些世面、经过些起伏的。
早在牙行里被人挑选时,他们就察觉这次的主家非比寻常。
虽是初入仕途的新官,却能置下这样一座宅院,一口气买下十个奴仆,这份家底已远非寻常官员可比。
更叫他们心底凛然的,是主家的眼力。
在牙行那些日子,彼此虽不算熟识,却也勉强摸得清各人脾性。
可新主家来选人时,不过短短片刻,便将那些太过木讷的、心思活络的、眼高于顶的,悉数剔了出去。
那般利落精准,连做了十几年掮客的牙人也未必及得上。
故而从一开始,便无人敢因主家年轻、人口简单而生出轻慢。
这几日短暂的几次照面来看,更觉两位主子待下宽和,少见厉色。
可越是如此,越无人敢懈怠,那温和底色下透出的果断与沉着,反倒比疾言厉色更教人从心底里生出几分敬畏来。
张知节说完,张书也放下了手里的账册,以略不符合年龄的沉稳语气开口道:
“自本月起,月钱定例如下:高青领总事,月钱一贯;巧笑,月钱五百文。
王嬷嬷掌内院诸事,月钱七百文;琥珀、珍珠(丫鬟),月钱三百文。
听风、拾墨(小厮)月钱三百文;孙得贵掌灶,月钱四百文。
马三管车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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