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纸诏书的影响,还远不止于此。
原本因张知节还乡后深居简出而逐渐平静的“状元”名声,再次传遍四里八乡。
北亭县境内,再度多了不少陌生面孔。
早先便有不少文人学子,心中存着几分“虽不能至,心向往之”的念想来到北亭县,希望能偶遇那位三元及第的状元郎。
而现在更多的则是四方游商,他们嗅得商机,纷纷赶来走街支摊,做起了生意。
县城市集因此热闹不少,税银也跟着水涨船高。
程县令捧着新呈上的税赋账册,眼角笑纹又深了几分。
心中暗忖,来年考评一个“优”字,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了。
县城尚且如此,三元村更不必说。
村中忽然添了许多生人,逢人问起都自称是某家远道而来的“亲戚”,特来走动探望。
这日,罗大娘坐在自家门前的石墩上,手里灵巧地编着草筐,眉眼带笑地听着多年未联系的娘家侄女连声恭维。
“三姑,您看什么时候得空,带咱们见见状元公呗?”那侄女话锋一转,摸着身旁一个男童的脑袋,谄媚道,“您家大峰侄儿机灵着呢,今年才七岁,认识不少字···”
正说着,一阵嬉闹声由远及近。
只见张知节裤腿挽到膝上,小腿沾着泥点,头戴宽檐草帽,领着张书和一群孩童从门前土路走过。
罗大娘目光掠过那张被日头晒得微红的俊脸,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画面是被她藏在枕头底下二两银子。
随即面不改色又故作亲昵轻声道:“我都说了,二郎这几天可忙了,没工夫见生人呢。”
“哎呀,三姑,咱们算什么生人啊,大峰可是您嫡亲的侄孙啊,您···”
这样的对话,在如今的三元村早已司空见惯。
起初真有几位乡亲自恃情面,带着亲戚登门,全被高青不卑不亢地挡在了门外。
这下村民们也都知道了张知节的态度,秉承着无声的默契,各自寻了由头婉拒那些请托。
得罪亲戚不算什么,真惹了张知节的厌,那才是因小失大。
因此,张知节在乡间的日子过得颇为清静。
除了必要的往来应酬,他大多数的时候都留在三源村内,或读书闲坐,或上山下河,悠然自得很。
日子如流水般静静淌过,转眼就到了离别之时。
八月十五,中秋月圆。
中午的时候,张书他们特地和张大牛一家吃了一顿团圆饭。
饭后,张书请了朱海棠和静姐儿去了隔壁,张知节则留在厅中,将一张契书交给张大牛。
“大哥,这是与丁家签定的契书,他们已付了一半定金,下个月十五便会来运第一批面丝。”
张大牛接过契书,待看清上面“一万斤”、“每斤二十六文”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,得是多少钱啊?
张大牛又一个激灵,紧张道:“二郎,咱们现在只有五千多斤粉丝,这不够数啊。”
“大哥放心,丁家要九月才来提货,这些时日足够我们备齐余量了。”
“是了是了!”张大牛连连点头,紧紧攥着契书,表情仍有些紧张和迷茫。
张知节并没有出言安抚,这才是刚开始,他总要成长起来的。
接着他又交代了些田地上的事情,怕张大牛一人记不住,便将铁头唤了进来。
已经十四岁的铁头,身形已经像是个成年的大小伙了,看着愈发沉稳可靠,今年他参加过一次县试,只差几名遗憾落榜。
张知节交给他一本手札,里面详述了三百亩地的规划和面丝未来的五年计划。
铁头虽有些无措,但还是认真的听着。
另一边,张书将朱海棠和静姐儿请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她指着地上的敞开的大木箱子道:“大伯娘,这些都是我穿不下的旧衣鞋履,若您不嫌弃还请收下。”
说是旧衣,实际上每件上身不超过五次,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衣料看着依旧色泽如新。
张书的衣裳多是舒适为主的绢棉料子,虽样式有些特别,但质地并不显得过分华贵,静姐儿穿着也不会突兀。
朱海棠看着这满满一大箱子衣物,连连摆手拒绝。
“书姐儿,这太多了,我不能收啊,你们已经送了我们不少东西了,这些都是好料子,你还是留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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