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榜一张,那榜单之上的二百六十九个姓名顷刻间传遍了洛都的大街小巷。
万众瞩目之焦点,自是那高居榜首的会元。
“张知节”这个名字,在会试放榜前算不上家喻户晓,但在放榜之后,不少人提起他,竟然总能说上几句。
自旅行返回洛都后,张知节便重新活跃于各类文集诗会之间,恰在众人即将淡忘之际,适时地重新刷了一把存在感。
当放榜后,那个高居榜首的名字跃入眼帘时,立即就有人恍然道出他的来历。
“我知道他,他是文州省今年的解元。”
“前阵子那篇《洛水赋》便是出自他手吧?写得确实不俗。”
“何止,你可知如今流行的‘模拟考’,最初也是由他首创的?”
……
如此言论,不一而足。
尽管张知节已不再是籍籍无名之辈,但他此番力压数位热门人选、一举夺下会元,仍引来不少人的不服。
是,他确实有些才气。可凭什么是他?
一个出身小县城的农家子弟?
他们不敢质疑会试不公,只是觉得张知节运气好,写的文章恰好入了主考官的眼。
后来,当张知节在乡试、会试乃至院试的答卷被书商整理刊印,广为流传之后,那些质疑的声音,又渐渐低了下去。
然而,还是那句老话: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。
有人盛赞他文采出众,也有人觉得不过平平,他究竟凭什么独占鳌头?
于是在拜谒完考官后,在繁楼举办的一次同年聚会上,席间气氛正酣时,一位名叫项三桂的贡士突然站了起来。
他此刻面色微红,显然带着几分酒意。
项三桂端着酒杯,步履略显虚浮地走到张知节面前,扬声道:“张兄高才,连中两元,在下佩服!今日良辰美景,岂能无佳句助兴?漱石书坞有一上联,悬之数月无人能对。”
他环视四周,见所有人都看了过来,便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,一字一顿地念出了那副闻名已久的上联。
念罢,他紧紧盯着张知节:“久闻张兄才思敏捷,不知今日能否为我等对上此联,一饱耳福?”
席间瞬间安静下来。
在场众人皆知,那漱石书坞的上联如今在洛都文人圈中几乎无人不晓,这段时间尝试属对者不少,却始终无人能对出令人信服的下联。
项三桂此举,分明是借题发挥,有意要让张知节当众难堪。
他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张知节身上,看他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难。
只见张知节面色虽微红,眼神却清明如初。
他缓缓放下酒杯,神色平静地迎上项三桂逼视的目光,不见半分慌乱。
几位曾经在庄任一案中,受惠于张知节的文州新科贡士见状,立即起身打圆场:
“项兄怕是喝多了,快坐下歇歇吧。”
“那联本就无人能对,此刻要张兄立即应对,岂不是强人所难?”
“照我看,这对联怕是要成千古绝对了!”
项三桂却一把甩开旁人搀扶的手,扬声道:“张兄岂是常人?他可是今科会元,我等贡士之首!我们对不出来,难道他也会对不出来?”
他这般不识分寸,已引得不少人蹙眉。
在场之人皆是历经科场脱颖而出的才俊,自有傲气在胸,此时见项三桂如此胡搅蛮缠,都觉得有失体面。
那几位文州贡士见他如此失态,想要将他拉离席间,项三桂自然不肯,几人推拉之间,场面一时有些难堪。
就在这紧绷的时刻,始终静坐的张知节终于开口:“项兄既然如此抬爱,张某也只好出联了。”
他随即轻叹一声,面露难色:“其实,这下联我本不愿在此时当众示人。”
这话让众人纷纷侧目,连拉扯的几人也停下了动作,总感觉这话里似乎有另外一种意思。
心思电转间,张知节已经从容起身,整了整衣袍,对身前的项三桂视若无睹,径直走向宴厅一角,那里有为文会助兴备好的笔墨纸砚。
众人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脚步,围拢在书案四周。
张知节铺开宣纸,执笔蘸墨,不假思索地落笔书写,显然心中早有答案。
所有人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笔锋,有人不自觉地跟着念出纸上渐成的字句。
待他最后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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