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知节听完,神情空白了片刻,喃喃道:“虽然·即便·但是···若这样的‘粪土’能多给我几个,我也是不介意的。”
张书深以为然的点头。
面子算什么,实际到手的好处才是最重要的。
五斤的金元宝,那算起来也快千两白银了吧。
诶?
才一千两,好像和她收到的宝如意的价值没法比啊。
当然,白非究竟是带着恶意还是善意的给她的见面礼,她还是分得清的。
白非扔如意的动作隐蔽,显然是不想让旁人知道。
落在不明就里的外人眼中,只会以为是她认出了卢家马车,故意上前寻衅,在言语上刁难车内之人。
对众人而言,卢白不和,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事情的。
如今没有任何有关于他们和白非之间的流言传出,肯定也是那卢家车夫奉命闭紧了自己的嘴巴。
解决了心中最大的疑惑,一阵浓重的困意顿时向张知节袭来,他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
抬眼却见张书正对着虚空出神,眉宇微蹙,似在深思。
“姐,你想什么呢?”
张书蓦地回神,低声道:“燕沉璟···”
方才这名字再度掠过心头,竟让她的思绪飘远了,“此人,绝不简单。”
张知节挠了挠有些松散的发髻,语气里带着几分浑不在意的松弛,“这个人不简单不是明摆着吗?我们现在也不用想太多,按照自己的计划走。我嘛,就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,尽快混个官当,关键是把马甲捂严实了。”
他顿了顿,咧嘴一笑:“姐姐你呢,就好好练武,保护自己,顺便保护我,咱们呐,目前得坚决贯彻‘猥琐发育’方针。”
说到底,关于燕沉璟的异常,他们早有预料,那么两人继续按原计划前行便是。
张书神情微妙地瞥了他一眼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:“干嘛这样看我?”
张书唇边含笑,“没想到,你也能说出这么靠谱的话。”
张知节不满嚷嚷:“我啥时候不靠谱了!?”
张书无视他的抗议,起身走到床边,将披在肩上的外衣随手搭上衣架上。
“你说的对,咱们现在是要做好自身。”
说完便歪身倒在榻上,眼睛一闭,“我要睡了,你自便。”
几息之后,在张知节哼哼唧唧的不满声中,灯盏被吹灭,房门轻合。
黑暗中,张书缓缓睁开眼。
她悄然起身盘坐,手结子午诀,气息沉入丹田,开始默默运功。
张知节回房后的油灯,也是久久未熄,灯芯噼啪轻响,映着书页翻动的影子,在窗纸上摇曳到了半夜。
两人故意把话说得轻松,却都不约而同地将生存的重量压在自己肩上。
想着,自己再努点力,对方就能轻松一些了。
——
日历又往后翻了几页,黄历悄然进入了乾安二十六年农历十二月。
张知节在被窝里蜷成一团,连半根头发丝儿都舍不得露出来。
嘭嘭嘭!
敲门声不识趣地响起。
从被窝里探出个鸡窝似的脑袋,刚一接触冰冷的空气,便“嗖”地缩了回去,打定主意要再赖上五分钟。
穿越前后,他和张书都是个彻头彻尾的南方人。
立冬以来,他们第一次领教了北方的寒冬。
张知节的卧室里就靠床尾的一个炭盆取暖,为防一氧化碳中毒还得半开着窗,室温回暖有限,张知节赖床的毛病便有些一发不可收拾。
门外的人似乎放弃了。
张知节躲在被窝里,刚松了口气,准备重回梦乡时,三个字清晰地钻入耳朵:
“下雪了。”
下什么?
下银子他也不出去,真下银子也得“充公”。
等等!
下雪了?!
身为一个南方人,这谁能扛得住!
被窝里的人瞬间弹坐而起,他眯眼从窗缝望出去。
嚯!果然是白茫茫一片!
什么寒冷,什么困倦,顷刻间抛到九霄云外。
张知节翻身下地,冰冷的空气激得他一个哆嗦,却丝毫没减慢他动作的利索。
他三下五除二套上厚实的棉衣,将那件新制的羊皮里子的绸面披风往肩上一甩,随手将头发松松挽在脑后,便深吸一口气,一把拉开了房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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