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村长望着逆光走进来的人影,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,那张二郎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眼前?
直到张知节拱手向各位长辈行礼问安,他才猛地回过神,眼前站着的真是他们张氏唯一一位秀才公。
“张二郎,你回来了!?啥时候到的?”张村长猛地起身问道。
眼前这人明明和几月前没什么两样,可张村长觉得,对方已经不是自己能随口数落的晚辈了。
是了,他如今是秀才了,是有功名在身的人。
想到今日这么多人聚集在祠堂,争的是张知节拿出来的制茶方子所产生的利润,张村长的一张老脸微微发烫,心里头不由地有些发虚。
“二郎!”张大牛原本在角落当闷葫芦,此刻瞧见日思夜想的弟弟,当即几步冲上前,上下打量着他,满脸喜气道:“啥时候到家的?路上累不累啊?吃过没?我···”
“大哥,不急,这些咱们回家再说。”
张知节笑着抬手拦下他的话,他先回答了张村长的问话,语气恭敬又平和,“四叔,我是今日刚到的,想着来给族内长辈问个安,没想到···”
他迟疑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心中有了数。
场中壁垒分明地分成了两派,一边是以张村长、几位族老为核心,身后还站着他们各家的子孙,另一边则以族里的青壮汉子为主。
族老那边的人虽少,气势却很足,望向对方的眼里满是愤怒和不屑。
张知节将众人对他的突然出现,所表现出来的或惊或喜的表情,不露声色地尽收眼底,温声道:“听闻今日大伙为茶利之事聚在此处,我也是张氏族人,不知能否旁听一二?”
“二郎这话太见外了,这事合该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三叔公端坐着,捋着山羊胡,笑容和煦。
他自诩是个有见识的,知道张知节不仅是张氏一族几百年来头一个秀才,还是院试案首。
这意味着张知节大概率不会止步于秀才功名。
最要紧的是,他们今天议事的内容,也是因他而起。
此刻张知节往祠堂里一站,他的站位便至关重要,他偏向哪一头,哪一头就能压过对方去。
三叔公他们觉得张知节肯定是站在自己这边的,毕竟谁也不会嫌钱多不是。
所以此时他的态度,和善又和蔼。
一名中年男子从人群里走出,对张知节道:“二郎,你来得正好!制茶的方子是你拿出来的,你却没从中得半分利,我们心里都记着你的好呢!”
张知节略一思索,便认出这人是谁,先前张大牛的信里提过,族中敢带头跟族老们为分利的事据理力争的,正是这位张长顺。
他连忙拱手,语气谦逊:“长顺叔公,您可千万别这么说,我也没做什么的。”
张长顺虽然年纪不大,辈分可不小,也难怪是他打头出来抗议。
见他这般亲和,张长顺原本悬着的心顿时落定。
他越发觉得,张知节这样肯把茶方无私拿出来的好人,断不会偏帮着藏私的族老,定会站在他们这边。
这么一来,争论的双方都觉得张知节会向着自己,满屋子人都想和张知节套近乎。
不大的屋子挤了大几十号人,张知节这最后到的,几番推辞不过,竟也有了座位,位次还只在村长与族老之下。
等他坐定,便谦和地问:“我来迟了,还不知茶利之事如今有何章程?”
众人连忙七嘴八舌讲起争论的焦点。
原来族人们早对族老把持茶利心怀不满,又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族老们靠山里的茶叶挣了几百两银子的消息,更加群情激奋。
张村长见事态压不住了,才召集了这场议事。
族人要求族老公开账簿,将今年的茶利全部分给族中各人,族老却坚持要将钱款收归公有,说是要为张氏一族的将来打算,可是却说不出半点计划。
事情就这么僵住了。
张长顺目光灼灼地望着张知节,语气里满是急切,“二郎,这茶方是你拿出来的,是给咱们整个张氏一族的,可是咱们忙活了半年,手里头只有采青挣的那么点铜板,这···”
他话没说完,七叔公就站起来愤怒的打断道:“中秋的时候不是给你们分过钱了吗?!你们一个个怎么那么贪心不足!这茶叶是我们费尽心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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