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叶草看向周时砚,月光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里有只为她流露的柔和。
“没事了。”周时砚柔声道。
苏叶草看向他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终只说出两个字,“疼吗?”
“小伤,不碍事。”周时砚回答。
看到她眼底的关切,语气又不自觉地软了下来,“真没事,回去上点药就好。”
话音刚落,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开了进来。
周时砚让苏叶先行上车,自己则是走到被押上另一辆车的林野面前。
林野被两个战士紧紧按着,抬头与周时砚对视。
“林野,你我之间的恩怨今天算是彻底清了,法律会给你公正的审判。”周时砚道。
林野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眼神阴狠地想把刀子。
周时砚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,转身回到苏叶草身边。
很快,吉普车驶离了废弃厂区。
车厢里苏叶草找出干净的手帕,按在周时砚伤口处。
周时砚身体一僵,随即又放松下来,任由她动作。
“那枚玉佩和家书……”苏叶草低声问。
周时砚侧过脸回答道,“我已经让肖炎烈收好了,会作为相关证据的一部分。陈深那边,明天我会正式找他谈话。如果他真是被他大哥算计了,这些或许能帮到他。如果他也参与了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明确。
陶垣清坐在前排副驾,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两人。
苏叶草正低头帮处理着男人的伤口,而周时砚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。
陶垣清收回视线,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弧度。
车子先把陶垣清送回了住处。
“后续如果有需要我协助调查的地方,随时找我。”陶垣清回头说。
“谢谢,今天辛苦了。”周时砚颔首。
等两人回到家,李婷婷已经带着孩子们睡下了。
堂屋里亮着一盏小灯,桌上准备了干净的水和一些药品。
苏叶草帮他脱下外套,里面的衣服已被血染红了一片。
伤口不长但有点深,皮肉外翻。
她深吸一口气,用湿热的毛巾替他清洗身上的血迹。
等酒精擦上去的时候,周时砚疼的龇牙,却一声没吭。
“疼就说话。”苏叶草的声音很轻。
“比不上你当年生承安和念苏疼。”周时砚忽然说。
苏叶草的手停住了。
昏暗的灯光下,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沉默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苏叶草低声说。
苏叶草继续手上的动作,她先是撒上止血消炎的药粉,再用纱布一层层包好。
包扎完毕,周时砚慢慢套上一件干净的外衣。
他转过身,看着正在收拾药箱的苏叶草。
“等林野的案子了了,我们……好好谈谈。”周时砚犹豫道。
苏叶草的手顿了顿,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嗯了一声。
“时间不早了,早点休息吧。”苏叶草说完提着药箱现行回房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的时候,亮周时砚就起来了。
经过一夜休息,后背的伤口已经没那么疼了。
他轻手轻脚走到堂屋,看到苏叶草已经在灶台边熬粥了。
“怎么起这么早?”周时砚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苏叶草搅着锅里的米粥,“想着你今天要去部队,还有陈深那边……对了,你伤口还疼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周时砚看着她眼下的青黑,“你也一夜没睡好?”
苏叶草没否认,盛了一碗粥递给他。
“趁热吃,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部队,我把陈守业的东西正式移交给陈参谋他们。”
周时砚接过碗,热气氤氲间,他看到她眼中的坚持。
“好,等会儿我让车来接。”
说完,两人坐在一起,安静地吃完早饭。
孩子们陆续起床,看到周时砚在家都很高兴,承安更是缠着他问东问西。
周时砚和孩子们简单的聊了几句,叮嘱他们今天乖乖上学。
不久,一辆吉普车停在了胡同口。
路上,周时砚分析道,“林野的审讯今天会加紧进行,陈深那边,如果确认他不知情或未参与,那些遗物会按规定程序部分发还给他。如果他有问题…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。
苏叶草点点头,看向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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