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老接过笔记,翻了几页。
屋里很静,只有纸张轻响。
看了约莫一刻钟,“这几处的推演有点意思,不墨守成规,肯动脑子。”秦老语带赞赏道,“不过火候还欠点儿,有些地方想得太险,真用在人身上得慎之又慎。”
“您批评得对。”苏叶草虚心应道,“这些只是纸上推演,正想请您老把关。”
秦老把笔记放在一旁的小几上,端起紫砂壶给自己斟了杯茶。
“你费这么大劲,不光是来请教医术的吧?”他抿了口茶问道。
苏叶草知道瞒不过,“秦老慧眼,晚辈确实受人之托,想请教一些旧事。”
“南洋陈家的?”秦老并不意外。
苏叶草如实说道,“有一位陈先生,自称是您学生的侄儿,托我打听他伯父的旧事。”
秦老想了想缓缓开口,“那小子我有印象,好像是叫陈守业吧。天分是真好,一根针用得比我不少老伙计还活。可惜心思太重,整天琢磨他那几张宝贝方子。”
苏叶草心头一凛,“是什么样的方子?”
秦老摇了摇头,“具体我也不清楚,只听他说是祖上行医的心血,早年因为家族分崩离析方子也不全了。在团里的时候,他经常私下里找老大夫请教。”
他顿了顿,“那小子太执着了,我劝他医术是救人而不是钻牛角尖。可他听不进去,总觉得补全了方子,就能让家族重新凝聚,也能证明他这一支才是家族正传。”
“后来呢?”苏叶草问。
秦老叹了口气,“交流结束后团里的其他人都按期回国了,他继续留在国内寻访名医,再之后就没有他的消息了”
“那他当年带走的交流笔记……”苏叶草试探着问。
“那些都是他自己的一些学习心得。团里有规定,核心的教学资料和研究数据不能带走,但是他自己整理的东西也就由他去了。”秦老说。
秦老看向苏叶草,“他侄儿恐怕不光只是是寻亲吧?”
苏叶草没有隐瞒,“陈先生确实提过,想找回伯父和家传药方,他说这是家族长辈的心愿。”
秦老轻哼一声,“只怕没那么简单,一张祖传秘方,有时候不止是医术传承!陈守业当年那么执着,也未必全是为了医术。”
秦老喝了一口茶继续说,“丫头,但这里头的水,恐怕比你想象的要深。那个陈深,你觉得他人怎么样?”
苏叶草回答,“陈先生斯文有礼,对药材也很懂行。但通过我多方面的了解,陈家最近确实不太平静。”
秦老放下茶杯,“这就对了,你跟他们打交道,还是要多留个心眼啊!”
“谢谢秦老提醒。”苏叶草顿了顿,“那他当年有没有什么朋友,或者常去的地方?”
秦老想了想,“他性子一向独来独往,跟同期学员来往不多,不过……”
他像是想起什么,“他好像挺信任一位姓关的老板,听说那位姓关的先生也是南洋华侨,在京市做生意。”
姓关的老板!?
“您还记得那位关老板是做什么生意的吗?或者住在什么地方?”苏叶草追问。
“好像是做文具纸张生意的,别的我就不知道了。”秦老摇摇头,“陈年旧事,很多细节都模糊了。”
“谢谢秦老告诉我这些。”苏叶草真诚道。
秦老摆摆手,“行了,你回去吧。告诉陈家那后人,祖传的东西找回来是缘分,找不回来也得先把眼前的路走正了。别学他伯父,钻了牛角尖。”
“晚辈一定把话带到。”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,苏叶草起身告辞。
秦老挥挥手,“去吧。”
苏叶草鞠了一躬,收起笔记退了出去。
苏叶草走出松庐,午后的阳光透过松针洒下斑驳光影。
她快步走在山间小径上,脑中反复回响着秦老的话。
姓关的老板,这个线索太重要了。
这位关老板或许知道更多陈守业的事,甚至可能还帮他保管着什么东西。
她得赶紧回去告诉陶垣清和顾老。
回到医馆已是傍晚。
顾老正在给最后一位病人抓药,见她回来忙迎上来,“怎么样?见到秦老了?”
“见到了。”苏叶草点头,“进屋说。”
两人进了里间,苏叶草把秦老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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