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的办事效率,高得出人意料。
第二天一早,几份厚厚的举报材料,就出现在祁同伟的办公桌上。
贺常青将文件整齐地摆放在案头,退了出去。
祁同伟抽出最上面的一份,仔细翻阅。
只扫了一眼,他的指节便不自觉地收紧,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。
这是一份用鲜血和眼泪写成的控诉。
举报人,张宇轩。
被举报人,林锦矿业二号头目,丁聪。
五年前,丁聪喝完酒,看见了下班回家的林诗雅,强行带走后强迫了她。
林诗雅事后抓住机会逃脱,第一时间就报了警。
可丁聪被抓进警局不到二十四小时,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。
释放理由,仅仅四个字——证据不足。
卷宗里冰冷地记录着,事发时丁聪使用了计生用品,因此不能认定为强迫。
祁同伟看到这里,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一股压抑不住的邪火,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这是什么混账逻辑?!
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,继续往下看。
丁聪被释放后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愈发嚣张,竟直接带人冲进林诗雅的家中。
他当着林诗雅的丈夫张宇轩的面,再次强迫了林诗雅。
事后,还将人掳走。
丁聪放出话来,让张宇轩拿五十万来赎人。
张宇轩砸锅卖铁,又跪着求遍了亲朋好友,好不容易才凑够了五十万。
可等他带着钱去赎人时,丁聪又当场加价到八十万,逼着他签下了三十万的高利借条。
最后,林诗雅被放了回来。
那个曾经温柔爱笑的女人,被人反复蹂躏之后,眼神空洞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当晚,她穿着一身刺眼的红衣,从自家阳台一跃而下。
警方的结论,只有两个字——自杀。
再之后,丁聪拿着那张借条,堂而皇之地霸占了张宇轩的房子和所有财产。
张宇轩上前拼命,却被丁聪的手下打断了腿脚,无钱医治,落下了终身残疾。
从此,他拖着一条瘸腿,走上了漫漫无期的维权路。
可一封封举报信,如石沉大海。
他每次想去省里、去首都,都会在半路上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,“客客气气”地“请”回来。
祁同伟缓缓合上文件,胸口堵得厉害。
剩下的几份材料,他只是大概翻了翻。
情况大同小异。
每一份轻飘飘的纸页背后,都是一个家破人亡的悲剧。
他拿起笔,在那份卷宗的封面上,笔锋凌厉,力透纸背地写下一行批示:
【如果案件属实,天理难容!请转呈高书记。】
他收敛起所有情绪,带着这几份沉甸甸的材料,还有贺常青连夜赶出来的、关于成立林城专项工作组的请示报告,快步走向省政府。
高育良的办公室里,祁同伟没有半句客套。
他将文件直接放在桌上,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老师,我这儿有份急件,请您批示。”
高育良被他这副样子弄得一愣,神情也不由得严肃起来。
他接过文件,先看了成立专项工作组的请示,点了点头。
可当他翻开后面那几份案卷时,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,线条渐渐绷紧。
当看到林诗雅的案子时,高育良镜片后的目光,陡然锐利如刀!
“林诗雅的情况,属实吗?”
“老师,我来之前,专门调阅了省厅的材料。”
祁同伟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案子属实,但很多关键性的证据,已经缺失了。”
他顿了顿,
“包括当时采集到的犯罪嫌疑人的DNA数据,都没了。”
“林城市局后来递交了一份情况说明,说这一案件的证据,是被一个临时工不小心弄丢的。那个临时工,已经被劝退了。”
“临时工?”
高育良气极反笑,他猛地一拍桌子,那双儒雅的眼睛里,透出了冰冷的杀意!
“无法无天!”
“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
他抓起桌上的笔,在那份成立专项工作组的请示文件上,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,又重重地批了两个大字。
“同意!”
随即,高育良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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