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 曹颙默然:织造局遣散机户与否,不是他能决定的。他知道机户处境不易,但织造局也有织造局的难处……
见曹颙不说话,碧月心中更是忿忿。
她拿起手中琵琶,看向宫裁,“许久不见,我给你作首评弹。”
碧月指腹在琴弦轻轻拨动,旋律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。她唱腔低回婉转,动人心魄,“春日柔桑士女歌,东南杼轴待如何!千金织绮花成市,万岁回文月满梭。恩诏只今怜赤子,贡船从此罢黄河。尚方玉帛年来盛,早见西川灌锦多……”
宫裁目光担心地看着曹颙。
碧月唱的词,是明末清初著名诗人吴伟业的《闻撤织造志喜》,它借以诗词发泄三大织造糜费钱粮、迎合皇帝的不满。
这恰恰是这些被江宁织造局遣散的机户的心声。
一曲唱罢,厢房内安静如许。
宫裁把碧月当朋友,不愿看她和曹颙起正面冲突。她拍了拍曹颙的手以示安抚,同时替曹颙说话,“织造局的产品出现了严重质量问题,大爷为了找源头找问题,几天几夜也没有合眼,和那些只知奢靡享乐的权贵不一样。”
“源头?”碧月轻轻一笑,“源头就是织造局糟糕至极的雇佣关系!”
“大爷只管去查,现在还留在江宁织造局的机户,无非就两种情况,要么是与织造局的管事关系好,要么自愿降低薪酬的老工。织造局一而再再而三的遣散机户,机户人心惶惶,积极性受挫,心中怨怼的,以次充好;缺金少银的,偷工减料。生产人员高频流动,生产工艺和精准度出现偏差是必然的结果。”
碧月的话如同深海中的暗流,在曹颙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宫裁二人陷入沉思,一路沉默地离开包厢。
两人坐进马车,车夫轻声问道:“大爷,还是去城南街坊吗?”
宫裁闻声,看了一眼曹颙。
曹颙脸色微沉,在许久的沉默中,他眼中的光芒逐渐坚定而锐利。他看向宫裁,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,“碧月说得有理,想要江宁织造局蓬勃发展,就必须改革积弊已久的雇佣制度。”
曹颙径直带宫裁回了织造局的议事厅。
议事厅的角落放着博古架;这是用上好的紫檀木精心打造而成,历经岁月洗礼,依旧散发着沉稳而深邃的光泽。架子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古董珍玩,还有一卷卷码放整齐的古籍。
进门后,曹颙目标明确,在这堆古籍里仔细翻找,须臾,他松了一口气。
“找到了。”
曹颙拿着一册寻常册子来到宫裁面前,“江宁织造局自建立以来,所有管理制度的变更都记在这本册子里。”
册子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,边缘处泛起了白茬,但翻开后,里面的文字依然清晰可辨。上面详细记录了从明代开始,织造局是如何从传统的手工生产转向更为规范化的管理,包括人员配置的变化、技术革新以及生产流程的优化等内容。这些珍贵的文字资料,不仅见证了纺织业的发展历程,也折射出江宁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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