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见李鼎没有说话,李煦索性把话撑开了讲,“内务府大臣是给天家办事,管得是皇室经费,一个富察赫德,手里不仅捏着皇庄的租金,江南三大织造府的盈余清算,两淮盐商的高额利润……连同犯罪官员吵架罚没的财产,各榷关的盈余分成,你要清楚,这里面随便拎出来一项都是串令人咋舌的数字!”
“所以皇上他……”
“你都能看出来的事,皇上怎会不知,但他要权衡的事,远比你、比我要多得多。科举舞弊案,皇上说到此为止,那就到此为止,多一寸一毫……都是过界。”
见李鼎脸色难看,李煦挥了挥手,“行了,马守中之事今后休要再提,宫裁下月完婚,她到底是我李煦的义女,你替我拟份嫁妆,不至于让她跌了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李鼎闷闷点头,转身离开。
李煦看着儿子的背影,怅然摇头:他只盼着李鼎能早日成长起来,接过他手里这些摊子……
宫裁回到江宁织造府时,已是深夜。府内灯火稀疏,本以为众人已就寝歇下,却不想在前厅看到等候多时的曹寅。
“织造……”
曹寅冲她点了点头,“你父亲的事我已听说。”
宫裁眼底划过几抹欣慰,朝曹寅解释,“苏州回来后,我回西村安葬了父母。”
曹寅不可置否,“你跟我来。”
宫裁错愕,亦步亦趋地跟在曹寅身后。曹寅领着她走进萱瑞堂,昏黄的灯光映照在牌位之上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火气息。曹寅站在萱瑞堂中央,神情肃穆。他示意宫裁叩拜曹家祖上,宫裁依言上前,长跪于蒲团之上,心中庄重。
曹寅目光看着袅袅的香烟,语气淡淡,“曹家祖上是包衣出身,历经数代人的耕耘与努力,才有了今日之成就。日后……你是颙儿的妻子,更是曹家的大奶奶,我有几点嘱咐,望你能牢记于心。”
宫裁心头一震,背脊挺得更直。
“曹家承袭织造局多年未有差错,最重要的……就是隐忍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,我不希望看到我曹家人借着前辈苦心挣得的权贵和财富,强出风头,招摇过市。”
“其次,是忠心。对皇上忠心,哪怕皇上有天大过错,做臣子的绝不可顶撞。”
“最后,是规矩。织造局生产上用、官用和祭祀用的丝绸布匹,质量必须过关,该有的规矩必须坚守,切不能偷工减料。”
曹寅顿了顿,看向长跪在蒲团前的宫裁,“你足智善谋,只要能将江宁织造府放在首位,尽心辅佐颙儿,我信你二人能将这偌大的家业发扬光大。”
曹寅字字珠玑,宫裁认真聆听,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振奋。她将曹寅的话深深记在心中,并当着列祖列宗的面郑重立誓:“从今以后,我会将江宁织造府视为最重,协助大爷管理织造内外事务,绝不让任何人侵害半分。”
曹寅认可点头,“早点回去歇息吧。”
“是。”
宫裁朝曹家列祖列宗又一叩拜,离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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