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裁快马加鞭地带着李鼎入城,但李鼎的病情还在不断加剧。
他的体温攀升,呼吸逐渐粗重。
“宫裁……”
李鼎嗓子喑哑,像是被刀子划破了喉咙,风筛过气管发出的声音。嘴角溢出了腥臭的黑血,宫裁只能让他含着人参片续命。
苏州离江宁还有路程,宫裁担心延误病情。
夜色将至,李鼎的意识已经开始飘忽,没有时间留给宫裁犹豫,她咬咬牙,握紧缰绳,调转车头往江宁织造府的方向驰去。
至少先控制住他的病情!
宫裁攥紧缰绳,马车飞速驶过夜色,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嘎吱声,像是李鼎的残喘。
“我要见曹织造!”
在看到江宁织造府门匾的那刻,宫裁急声冲门房大喝。
门房一眼震惊地看着风尘仆仆的宫裁,“姑娘怎么回来了!”
来不及跟他解释,在马车停稳的瞬间,宫裁迫不及待地从车辕上跳了下来,“人命关天,快去请织造出来!”
见宫裁神情紧张,门房不敢拖沓,连忙去延请曹寅。前后不过半刻钟的时间,曹寅脸色凝重地从里面走了出来,同时语气不忿地说道:“我们之前有过约定,你没治好瘟疫前,不得回到江宁织造府。”
“不是我要回江宁织造府。”宫裁打开车帘。露出车内面如死灰的李鼎,“二爷感染了瘟疫,我手头没有多余的药材。苏州离江宁太远,二爷撑不到那个时候,我只能来求织造,给我腾个地方救治二爷!”
曹寅看着马车内躺着的李鼎,满眼皆是愕然!
他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铁链束缚,无力地蜷缩在阴暗一角。面容憔悴,眼窝深陷。原本风流不羁的眼神此刻黯淡无光。李鼎每一次的呼吸都显得异常艰难,嘴唇干裂,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。
曹寅之前只隐约听过这场瘟疫的严重,直到看到李鼎,才知道远远低估了事态的严重。
“我不能让他进江宁织造府。”
瘟疫传染性极强,一旦江宁织造府收治了李鼎,那他们也很有可能变成炼狱熔炉!作为李鼎的舅舅,他当然愿意伸以援手。但除了这层关系外,他还是江宁织造。他需要对他身后的几百几千人负责。
“你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,我让下人给你准备,但人……”曹寅狠下心,“我不能收留。”
“二爷情况危急,没有办法坚持到苏州!织造!这不是玩笑,再耽误下去,他真的会死的!”宫裁心急如焚,在强烈的情绪波动下,几乎到了破音的边缘。
“那你让我如何?”曹寅皱眉反问,“府里要是就我一人,别说一个以鼎,你就是带来十个、百个染疫的,我也敞开大门收留!这瘟疫的传染性有多强你最清楚,我要是为了私情,把以鼎接回织造府,那另外几百个家庭呢!我全部拉着他们一块儿给以鼎陪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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