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鼎瘪了瘪嘴,走进门去。
众人的目光瞬时朝他看来,李鼎抢在于淮开口前,抬手打断,“巡抚莫要看我,以鼎无官差在身,没有收入,没法尽力。”
见于淮脸色一僵,李鼎又连忙补充,“但江南盐商富甲多啊!早前他们捐监,买国子监的入学名额,实力可比我雄厚!巡抚不若去这些盐商富甲府里呼吁呼吁?”
“这……”于淮有些为难地看向一旁的李煦。
李煦一脸为难,“巡抚有所不知,苏州织造府早先为筹备南巡,已经是入不敷出,果真拿不出多少银两赈灾。”
“苏州织造府是江南官商的颜面,李织造若不做表率,下官难以向别家开口啊……”
李煦叹了一声,“实在是巡抚来得匆忙,我没有准备。这样吧……”李煦打了个马虎眼,“我也不敢应承巡抚一个具体数目,但一定答应巡抚尽力而为,待我回了苏州,着库房好生清点,多少给巡抚挤出些赈灾款。”
见李煦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于淮哪里还敢紧逼,连连道谢后匆忙离去。
于淮的出现坏了众人的节日兴致,生怕卷入捐款赈灾事端的曹家亲友,在中秋后纷纷告辞离开。前后不过两日,原本热热闹闹的江宁织造府,霎时冷清了下来。
曹颐瘪了瘪嘴,“患难时刻就没几个能靠得住的。”
春玲在一旁整理曹颐准备捐出去的金银首饰,听她语气忿忿,也跟着摇头,“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,他们瞧这次旱灾降在咱们江宁,一个个自然不上心!”春玲说到这,不由将手中的檀木盒往旁边一放,“但别人不说,江宁和苏州一衣带水,李织造竟没有半点表示,多少有些寒人心的!”
李煦是曹颐的舅舅,听到春玲义愤填膺,曹颐忍不住为他辩解,“我听父亲说过,苏州织造府近几年一直是亏空的状况,兴许真遇上困难了呢。”
“他们能有什么困难!”宫裁家中,碧月叉着腰,满脸愤慨,“我又不是没在苏州织造局待过,鼎二爷那会儿花天酒地,青楼妓院消遣一晚,随随便便就是几百两!”
“反倒是我!”碧月拎着自己的钱袋抖了抖,“穷得叮当响,还要被织造局架着,捐了五两银子!”
宫裁在曾在织造局的纺织厂一线,最了解民间的疾苦,这些机户织工挣得都是血汗钱,一年到头,也攒不下分厘。他李鼎倒好,平日挥霍无度,关键时刻一毛不拔。宫裁心中也有成见。
碧月心中难平,两眼发光地凑到宫裁跟前,“你说有没有办法能让苏州那边出出力?”碧月掰着手指算道:“巡抚想筹五千两,江宁织造府这边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千两,要是苏州织造能把剩下的补上,我们这些机户织工也不至于勒紧裤腰带来填这个窟窿。”
李煦前阵子领了两淮盐务的肥差,应该填补了不少亏空。
宫裁想了想,最终心念一定,“你过来……”宫裁朝碧月勾了勾手指,碧月眼神晶晶亮,连忙附耳凑近。
姐妹俩耳语三两句,碧月神色越听越是亢奋,最后更是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,“我马上会织造局安排!”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