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 马纨一怔,默然片刻后推开了院门,“先生,是我。”
马纨入了院,规规矩矩走到洪先生跟前行了个礼,“先生刚刚在厅前解围,马纨特来拜谢。”
“马纨……”洪先生笑着点了点头,“朝日照绮窗,光风动纨罗,是个好名。”
说罢,他比了比身边的位置,“纨姑娘可要坐下与我一同小酌几杯?”
马纨这才留意到洪先生竟在院内煮酒,她看着与白日气质跫然不同的洪先生有些诧异,但道文人墨客皆有自己的风骨,随即受了洪先生的邀请,在他身边坐了下来。
洪先生对马纨敢于打破旧时陈规的勇气颇为欣赏,他笑着给马纨斟酒,“纨姑娘去过京城?”在前厅时,洪先生见马纨提及京城之事甚为熟络,才有此一问。
马纨顿了顿,避重就轻地点头,“跟父母在京城住过一段时间。”
洪先生端过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,目光不无怀念地看向远方,“京城……是个好地方啊!”
在这一声喟叹里,马纨听到了洪先生太多的怅然若失,她虽不了解洪先生的生平,但也能从这一句话里体悟到他跌宕起伏的传奇人生,她没有冒昧的追问,只是端起酒杯宽慰,“地方再好,也抵不过在心安处待着踏实。”
“说得好!”这话似是戳中了洪先生的内心,他举杯邀月,狂放痛饮,“人生行乐无百岁,区区禄利何为乎!京城再繁华,也抵不过家乡的一方枯树!”
洪先生兴尽,将马纨引为知己,畅谈自己近些年来漂泊的所见所感,马纨自小熟读地方志异,对于洪先生所提到的地方皆能附和上一二,如此来来回回,两人只觉相逢恨晚。
酒过三巡,与洪先生推心置腹的马纨不禁问出了自己心中困惑,“先生当年究竟为何被贬?”
洪先生眼底划过一抹讥讽,“外界都道是我排演《长生殿》,犯了忌讳,这才惹来牢狱官司,可究其根本,还是因为朝廷南北两党之争。”
“南北之争?”马纨头次听到这说话,一脸纳罕,“何为南北之争?”
“南党是为汉族官僚,北党则指满族官僚,两党互相抨击,多有要削弱对方在朝中话事权力之意,被贬前,我与南党中人较为接近,这惹北党不快,恰逢那时排演《长生殿》,让北党找到了机会发难。”
马纨不知在权力倾轧下,还有这样的文章,她想到父亲的境遇,心中一惊,“先生可知原国子监祭酒马守中?”
洪先生闻言一怔,还来不及回应,马纨继续追问道:“马祭酒是否也是南北之争的受害者!?”
“我……”
“父亲。”
洪先生刚欲说些什么,温润的声音自一旁响起,紧接着一清俊男子抱着一袭外袍从夜色中走来。
男子一头乌黑如墨的垂腰长发,发丝如丝绸般柔滑,流淌着淡淡的月华之光,他的眉如远山,眸子明亮如星辰,鼻梁高挺,唇红齿白,皆有风情,马纨认出了他,正是今日在《长生殿》中扮演唐明皇的伶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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