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颐比马纨二人早到,她夺门而入时,屋内仅有曹寅一人。
曹寅的茶盏刚递到嘴边,看到长女,他不紧不慢将茶饮完,明知故问地掀眼看她,“平日不是最怕来我跟前打转儿,今天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?”
见曹寅拿她打趣,曹颐也不恼,只讨好迎了过去,“还不是许久没见父亲,想您了。”说着,曹颐给曹寅添茶,“父亲近来操劳,可要保重身体。”
曹寅对曹颐的殷勤嗤之以鼻,“行了。”他不看曹颐,只瞧着前院之外,“又是因为马纨吧……”
曹颐打了个哈哈,“什么都瞒不过父亲。”她乖巧地端起茶盏往曹寅手中递去,“这事儿说起来也怪女儿,要不是女儿在纨姐姐跟前将伶官夸得天花乱坠,她也不会去传习所瞧个究竟。”
曹寅不接茶托,更不接曹颐的求情,“你不用急着往自己身上揽,等为父哪天空了,自会跟你好好算一笔账。”
曹颐脸色一僵,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,外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“老爷。”
曹颐心中一跳,朝门外看去。
“人带到了。”
管事说话的时候,让到了一边,马纨和碧月站在了前厅中央。
碧月自知犯了事,小脸惨白的和马纨一道跪了下来,“老爷……”她颤颤地唤了一声曹寅,随即低垂着头等待他的发落,马纨见碧月如此,心中自责不已,她跪行两步至碧月身前,朝曹寅行了个大礼,“老爷,此事与碧月无关,是我擅作主张带她进的传习所,马纨愿一人领受责罚。”
“纨姐姐……”曹颐急得上前喊了一声,可话才说到一半,曹寅便不虞地瞪了她一眼。
曹颐知道父亲在沉怒的边缘,自己要再多嘴,免不得火上浇油,曹颐脸色难看地朝地上的马纨摇头,然后站回到曹寅身后。
曹寅冷眼看着马纨,“你既知擅闯传习所实为不该,为何明知故犯?”
马纨皱了皱眉,看向曹寅,“马纨领罚是因为坏了规矩,并非认为闯入传习所是为不该。”
曹寅见马纨还敢嘴硬争论,愤愤扬了声音,“你这是离经叛道!”
“旧时规矩自该随着时代革新,更何况洪先生排演的是昆曲女班,既是女子演出,那我等身为女子又为何看不得?”
听着马纨的反问,曹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就在他气得不轻时,曹颐也出列跪在了马纨身边,“纨姐姐所言有理,父亲不是迂腐之辈,自然说得通道理,此次昆曲的筹备耗费了父亲莫大心血,府上丫鬟姑娘皆是心痒难耐,父亲何不趁此机会,解了府中禁令,让众人一饱眼福呢!”
就在曹颐振振有词的时候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,洪先生、曹颙、李鼎以及孙绫一行,整整齐齐地走了进来。不久之前,他们三个小辈正聚在洪先生院中商量编排,恰逢春玲来禀告马纨之事,一行人就一道过来瞧个究竟。
曹颙朝曹寅行礼,“父亲。”
“织造。”另外三人也与曹颙打了照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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