耗费自己半生心血的剧作,应承了下来。
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,又到了暑气四溢的盛夏,蝉鸣在午后聒噪,摇晃的斑驳树影晃得人有些心神不宁。
织造局内,碧月长吁短叹地托着腮,“这日子可真是越来越没盼头了!”
马纨牵了牵嘴角,手上整理的动作不停:碧月这性子她再清楚不过,每每上工便开始哭天抢地地埋怨,直说要辞了织工,去酒楼当小厮!但最后都是过过嘴皮子,每当监工喊她上活,碧月保准要屁颠屁颠地赶过去一一照办。
碧月被马纨笑话,气得腮帮鼓了一圈儿,她忿忿地上前,按住马纨的手,一脸郁郁不平,“纨姑娘!我今日非得要你好好跟我说说——”
“分明前日子还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,怎么去了一趟织造府,回来整个人都明媚了呢!”碧月一边说着,一边把着马纨的肩膀翻来倒去地看,“是背着我在府里胡吃海喝,逍遥快活了?!”
被她追问的马纨心跳如雷,这让她该如何接话?!总不能告诉碧月,是因为与曹颙确认了心意,心中甜蜜吧!
马纨避重就轻地讪笑,反扣住碧月的手扯开话题,“我听说府里正在编排长生殿,你要闲着无趣,不如溜去偷看?”
碧月小孩儿心性,被分散了注意力。
只见她愤愤不平地哼唧两声,甩开马纨的手,“我正气这事呢!”
“洪先生入府后,三位织造大人每天都会率队前去观摩排演,我好不容易央求爹爹给了一天假,可才跑到传习所,就被门房拦了下来,那门房抱着胸拿着鼻孔瞧我,说妇女儿童不得入内。”
碧月越说越是委屈,到后来眼眶通红一片,“我被他说得两眼一黑,只恨工钱没了,快活也没了,最后硬是凭着自己的毅力,才走回了织造局。”
马纨起初还似模似样听着碧月抱怨,但当她瞧见碧月哭得好不可怜时,心软成一片,“你休听那些门房小厮搬弄是非,妇女儿童不得听戏,那都是旧时陋习,我们只管自己去看、去瞧!”
说着,马纨把织机推到了一边,拉着垂头丧气的碧月站了起来,“走,我这就带你去传习所!”
马纨在江宁织造府住过一段时间,对府内构建早已轻车熟路,她带着碧月,绕过门房直接摸进了传习所。
两人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假山后坐了下来,不远处就是与伶官说戏的洪昇一行,马纨略有些得意的朝碧月抬了抬下巴,“如今可快活了?”
碧月紧紧抱住马纨的胳膊,点头如捣蒜,“纨姑娘就是天仙王母,压根没有你办不成的事情!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
正笑闹着,前方传来了锣鼓轻敲的声音,两人俱是一震,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朝戏台方向看了过去。
《长生殿》演绎的是唐明皇李隆基与杨玉环历经离乱的旷古爱情,而这其中以《定情》这一篇章为最为瑰丽、浪漫,此际,台上伶官正在演绎着长生殿上的盟誓,他们唱着“在天愿作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”,伶官的目光痴缠,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风华绝代。
坐在假山后的马纨和碧月看入了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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