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深吸一口气,推门而入时脸上已堆满歉意的笑:“张先生久等了,战事吃紧,实在脱身不得。”
张五坐在椅上纹丝不动,指尖轻叩茶盏:“葛将军好大的排场,贵府护卫留客还真是别具一格。”
葛天弘反手关门,笑容倏地收敛:
“事态紧急,恕葛某失礼,先生上次所说可都还算数?”
张五冷笑一声,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推至桌案:
“长话短说。陈将军知你心向大燕,若愿献门归降,不仅保你全家无恙,更许你官升三级。”
说到此处,他话音陡然转冷:“若不愿……城破之日,便是你葛家满门祭旗之时。”
葛天弘额头沁出冷汗,快速展开密信。当瞥见末尾镇军将军印鉴时,他攥紧信纸:
“官升三级……陈将军当真?”
“燕军铁骑已临城下,你以为还有时间说笑?”张五起身逼视着葛天弘,“今夜子时,开西门迎我军入城,这是你唯一活路。”
窗外突然传来兵器碰撞声。葛天弘脸色剧变,快步走到门边厉喝:
“全部退守二门,谁敢近书房十步,斩。”
脚步声匆匆远去。他转身时眼底已尽是决绝:“告诉陈将军,子时三刻,西门必开。”
张五得到准信后,当即推开后窗纵身跃出,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葛天弘立即换上一副虚弱模样,脚步踉跄地朝二门走去。见几名士兵正与家中护卫推搡争执,试图强行闯入。
“放肆!”葛天弘扶着门框,声音嘶哑却带着怒意,“谁准你们在此喧哗。”
众人闻声一怔。管家见状急忙高声喊道:“都住手,将军来了。”
打斗瞬间停止。为首校尉见葛天弘面色苍白,急忙拱手道:
“葛将军,赵副将担心您旧疾突发,特命末将来探望。”
葛天弘冷笑一声,晃了晃身子才站稳:
“赵将军倒是惦记着我,刚服下药丸,已然好了许多。”他重重喘了口气,伸手抓过管家递来的佩刀,“战事吃紧,我岂能安心养病?这就随你回西门。”
校尉见他脚步虚浮却强撑的模样,反倒有些过意不去:
“将军若仍不适,末将可先回报……”
“不必!”葛天弘断然拒绝,一把推开搀扶的管家,“守城事关全城存亡,葛某岂敢因私废公?”
言罢,他强撑着朝门外走去。
为首校尉见状不禁动容,连忙上前搀扶:“将军忠义,末将佩服。”
葛天弘低头,嘴角勾起。
他刻意加重喘息声,任由校尉搀着走向西门。
葛天弘回到西城门时,将身子挺得笔直,每一步却仍带着些虚浮。
他登上城楼,赵副将冷眼扫来:
“葛校尉不是旧毒复发么?这么快就能起身了?”
葛天弘苦笑着拱手:
“服了家传急药,总算吊住条命。如今战事吃紧,末将岂敢偷安?”
说着,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慌忙用袖口掩唇,暗中将早备好的血包挤破一角,袖口顿时洇出暗红。
赵副将见状皱眉摆手:“既如此,去督管箭矢调配罢。”
葛天弘闻言暗喜,这正是他所求,箭库临近西门甬道,正是夜半开城的绝佳位置。
他当即躬身领命,下了城楼。
在走向箭库途中,他暗中观察。西门守军分三班轮值,子时恰逢最疲乏的第三班。
“校尉大人?”箭库守兵见他驻足良久,小心询问。
葛天弘回神,面带担忧之色:
“今日伤亡惨重,你们定要守好箭库,此乃城防命脉。”说完,他又开始巡视各处,默记下所有锁钥位置与护卫换岗间隙。
当夜亥时,他借查岗之名再入箭库,将西门机括钥匙偷偷塞进砖缝。
仰头时只见乌云蔽月,正是杀人放火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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