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桌边蹦蹦跳跳的小鸟猛然察觉到什么，连滚带爬离人类远了又远。
缩在墙角不敢动弹，小豆眼满是恐惧望着人类。
卫瑾面色平静地将这张纸放在烛火中烧成灰烬。
他在想应该怎么做。
若是依照他以前的性子，不止会让人无声无息解决掉监视小老板的那些人，还会连同姓秦的他全家都解决掉，以绝后患。
秦家不是有个喜欢闯祸的秦宏义？太好做文章了。
但——
卫瑾眸色微沉。
姓秦的不是全无作用。
小老板知道秦云峥的监视会怎样？直接跟秦云峥翻脸？
他想象不出小老板动气的样子，她在他的记忆中始终是淡淡的，会笑的。
不动声色远离？……
卫瑾之所以想到这层，是因为他不觉得自己比秦云峥多高尚。
让姓秦的蠢货先去探探路也好，让他知道她发现有人在监视后的反应。
毕竟他以后会做得更过分。
…
这天，岁星跟往常一样在花坊算账。
她对数字非常敏感，整理账又快又整齐，就没有请专门的账房先生。
算到一半，一只保养很好的手伸了过来，压在她的算盘珠子上。
抬头一看——
秦云峥。
跟往日手拿折扇的儒雅公子不同，眼前的秦云峥像是一夜没睡，眼中的红血丝可怖。
岁星眉心微蹙：“你……？”
“不关你们的事，都出去。”
秦云峥闭了闭眼，将戾气压下去一些，不愿对着岁星发火，就偏头对花坊内的茵茵等人寒声道。
闻言，两个客人忙放下手里的花，朝秦云峥作了个揖就跑了。
镇上没有不认识秦云峥的人，他这张脸太有辨识度。
更何况从穷乡僻壤到京城当官，可谓一飞冲天，谁敢不识？！
茵茵不吃这套，手里抹布一丢，腰一叉：“这里不是秦府！你……”
面无表情的秦云峥不想听她多说一个字，恹恹抬手。
他带的人立即冲进来把花坊内的帮工都给推了出去——！
“哎你们干什么……”
“离我家小姐远一点姓秦的！！……”
除了茵茵真的在挣扎，剩下几人都不敢违抗秦家人，半推半就地出去了。
花坊里只剩下秦云峥和岁星二人。
岁星笑容淡了下来。
她看着秦云峥，秦云峥不知是不敢瞪她还是什么，竟在瞪她的算盘。
“……”岁星。
她好像看见了一个气鼓鼓的小孩，明明很想被人哄，却竖起了浑身的刺说‘我其实挺开心的’。
秦云峥在她的印象里一直都是温和有礼的，行为处事优雅又妥帖，很少当面给人难堪——与小孩的形象相去甚远。
系统：“这说明之前都没戳到他的点，今天戳到啥了戳爆了……居然还当着宿主的面清场！太过分了！”
岁星也好奇。
深呼吸几下后，秦云峥抬起头。
他气得不轻，眼眶都气红了，另一只手捏拳捏出轻响。
“你院子里藏了个男人？！！”
秦云峥一把抓住她的算盘，重重放到一边，算珠全部乱了。
他面上习惯性的三分笑消失了，表情隐隐克制，显然在压制怒火。
岁星不说话，双手静静搭在柜台上，面容平静。
被她这样看着，秦云峥的怒火莫名矮了一截。
“……你说话啊。”
他音量不大，只是跟平时的游刃有余比多了些超出掌控之外的烦躁不安。
甚至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，看着她的眼神竟有些小心翼翼的期待——
在等她否认。
系统也很生气：“姓秦的搞什么呀！他监视宿主还有理啦？！宿主就应该用巴掌扇他！”
真用巴掌扇了它还嫌打疼了宿主的手呢！！
“该解释的是秦公子你吧。”
岁星歪头：“秦公子好像很确定这件事？但我从来没跟秦公子说过这句话，所以秦公子的确定从何而来？”
秦云峥看了她半晌，话音低了下去：“是真的对吗？你没有否认？”
岁星半垂下眼，将算盘拿了回来。
一时之间，屋内只能听见拨弄算珠的响声，一下一下，清脆得像有个锤子在他心上敲。
秦云峥怔怔望着她，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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