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！”
白宿双臂骤然收紧，金色蛇瞳战栗，隐隐有咒印显现。
“吃了我的确是个好方法，”她叹息着说，“我的血肉会跟你的身体相融，你的心脏就是我的心脏，你的心跳就是我的心跳。”
白宿呼吸加重，蛇瞳直勾勾盯着眼前人半垂的睫羽。
“不用担心我会离开，哪怕你亲自挖掉心脏，我的血也在你的骨血里沸腾着，和你共生。”
变成人之后，他的体温仍然偏低。唇舌被那根比他热的指尖压着，喉结早已滚动了数下。
她神情淡漠，眼眸轻弯，语调柔缓，没有半分诱惑之态。
可字字句句却比青丘妖狐的术法还要勾人。
白宿无法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，甚至不受控地越来越近——
呼吸缠绕间，他的思绪也被她的话牵着走。
是啊——吃了她就不用担心她离开了，世间的任何东西都无法让他们分开。
权利，地位，神术……甚至是时间。
欲望混着强烈的食欲在他身体里无声咆哮着，蛇瞳中迸射出的光又阴又寒——
就算他披着人皮，装成人样，骨子里还是一只以血为食、以戾气为食的神。
她另一只手也碰上了他的脸，沿着他的面部轮廓抚摸到耳边。
很轻，很柔，像羽毛尖尖慢慢拂过。
他忍不住咬住指尖，刚要染上自己的气息，她的声音却在他混沌思绪中如一道神旨慢慢响起：
“但这样的话，我存在着也跟消失了没有区别。”
“因为我将不再是我，是你的一部分，连爱也只剩下一半。”
……一半。
他会甘愿只占据她一半心神，只拥有她一半的爱吗？
他停住动作，整个人如同石雕僵硬。
他当然不甘愿。
旁人也许会将白宿那句‘吃了你’当做情浓时的玩笑之语。
岁星没有。
白宿这只蛇神是吃人的。
她虽没有亲眼得见，系统也没有从剧情中发现，但都喝人血了，对人的肉会挑剔吗？
“不要。”
蛇神急切道：“我不吃你，我不要吃你，你要爱我。”
这些话更像是在：求你爱我。
岁星愉悦勾唇，奖励一般将他轻轻抱住：“所以要乖。”
“嗯！”
白宿紧紧抱着她，食欲不敢再冒出来一点。
…
夜色正浓。
宫女急匆匆跑到门口，又踌躇着不敢进去。
她想到皇夫那张貌美却阴沉的脸，心惊肉跳。
南州的水患每年都要爆发，如今几位大臣已经聚在一起商议，陛下不去应该也……
就在这时，殿内传来声响。
宫女听见一句‘进来’，她一个激灵回神，连忙小跑进去。
烛光映着垂落的红纱，给清凉夜色平添几分暧昧旖旎。
女帝的身影在红纱后若隐若现，隐约能看见那道单薄身影坐在床边——
身影身后似有一道更朦胧的影子将她拥抱、笼罩。
宫女将头死死压在地上：“陛下恕罪！南州大水，几位大臣在宫外求见陛下，请陛下定夺……”
殿内安静片刻，只能闻到些许淡淡花香。
红纱被一只白净的手掀开，女帝墨发披散，披着暗红长衫，一截莹白脚腕晃出衣摆。
艳色无边。
她眉眼间凝了几分忧色，表情却不慌乱，沉稳又可靠。
“宣。”
丢下这句，她大步出了寝宫。
几人也没想到会见到这样的陛下，纷纷愣住了。
要不是陛下冷淡视线扫过她们，她们还忘了手里拿着十万火急的信。
…
天微亮，岁星直接上了朝。
等朝会结束，她又让人推迟午膳，先处理了桌案上堆积的事务。
先皇敏感多疑，不肯放权，很多事都是自己一手处理。
一天批上百个折子都是少的，事情叠加起来忙到深夜是常态——情绪自然不会稳定到哪里去。
岁星不可能一上来就大肆改动，接手了这个庞大又繁杂的烫手山芋，睡眠时间骤减。
“你说陛下一天没吃饭吗？”
几个宫女正聊着，幽幽插进来的声音吓她们一跳。
转头一看——无声无息出现在她们身后的人不是皇夫又是谁？
对上皇夫阴沉沉的脸，芳惢下意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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